“第二。”
付聞櫻繼續,語氣更冷了一分。
“給宋焰聯絡辯護律師,他舅舅大概請不起像樣的,你安排一個我們信得過的、懂得分寸的律師介入。
不指望脫罪,但要確保案件審理過程規範,宋焰的胡言亂語不被過度記錄和傳播,尤其不能出現任何可能關聯到過往不實傳聞的證詞。
同時,以人道主義關懷和避免其家庭因無力賠償而陷入絕境引發更大社會問題為由。
透過第三方基金會,向受害者家屬提供一筆足額的、但來源清白的民事賠償預付金,換取他們簽署諒解書,並在後續可能出現的輿論中保持沉默。”
這樣一來,既掐斷了輿論擴散的引線,又用經濟手段安撫了首接受害者,降低了案件的社會關注度和後續波瀾。
宋焰該受的法律制裁一樣不會少,但他的個人瘋狂,將被牢牢限制在普通刑事犯罪的範疇內,與孟家再無瓜葛。
“宋焰舅舅那邊……” 老陳請示。
“不必額外接觸。”
付聞櫻淡淡道。
“他收了之前的錢,簽了承諾書,卻沒管住人。這次,法律會給他外甥應有的教訓。我們只需確保,這教訓不會濺到我們身上。”
“明白。”
老陳應下,悄然退出去安排。
書房裡恢復寂靜。
處理宋焰這種層級的麻煩,對她而言不過舉手之勞,如同拂去衣袖上看不見的灰塵。
真正讓她凝神的,是昨晚餐桌上,孟宴臣那一瞬間的異常,以及最近家中隱約浮動的微妙氣氛。
她轉身,走到書桌旁,拿起手機,卻又頓住。
首接過問宴臣和薇薇的事?
干預女兒們的小挫折?
這似乎與她一貫給予孩子們尊重和空間的教養方式相悖。
但昨晚宴臣眼中的那一絲複雜情緒,琬琰不服氣的頂嘴,玥兮的沉默,瑾瑤的倔強……
這些細微的裂痕,又確實存在。
或許,她需要的不是更嚴密的處理,而是另一種形式的介入。
她沉吟片刻,改變了主意,撥通了林薇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林薇一如既往清亮活力的聲音:
“喂?付阿姨?早上好!”
“薇薇,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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