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額娘急召兒子,可是身子不適?”
太后沒讓他坐,首接指著紫薇,將方才的話複述了一遍,末了,重重一拍炕幾:
“皇帝!你看看!這還像個樣子嗎?福爾康、福爾泰,他們眼裡還有沒有宮規?還有沒有君臣上下?
是不是以為憑著幾分舊日的臉面,這皇宮就任他們來去自如了?
紫薇一個剛進宮的格格都瞧出不對了!這宮裡上下,是都瞎了,還是都啞了?”
皇帝起初還有些不明所以,待聽明白,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他並非不知福家兄弟常在宮中走動,以往只當是年輕人與永琪、小燕子交好,來往密切些,並未深想。
如今被太后這般嚴厲質問,再結合紫薇那番民間規矩的對比,頓覺臉上火辣辣的。
是啊,他堂堂天子,皇宮內院,竟讓兩個包衣奴才出身的侍衛這般隨意出入,這要傳出去……
再想到紫薇方才那番母親教導的話,皇帝心中更是湧起一股對夏雨荷的愧疚和對自己疏忽的惱火。
雨荷將女兒教得知書達理、謹守規矩,而自己這皇宮,竟如此鬆懈!
“皇額娘息怒,是兒子疏忽了!”
皇帝連忙躬身。
“兒子即刻便處理此事!”
他轉身,臉色己是一片冰寒,對跟進來的高無庸喝道:
“傳朕口諭:御前侍衛福爾康、乾清門侍衛福爾泰,行為不檢,擅離職守,窺視宮闈,有違臣道!
即日起停職反省,無朕旨意,不得再入宮門一步!
另,著內務府、領侍衛內大臣嚴查近日宮禁鬆懈之事,凡有翫忽職守、縱容外臣擅入內廷者,一律嚴懲不貸!”
“嗻!” 高無庸心頭劇震,知道皇上這是動了真怒,連忙領旨退下,匆匆去傳旨辦差。
太后見皇帝處置果斷,臉色稍微好點,但餘怒未消:
“皇帝,不是哀家苛責。這宮裡宮外的眼睛都盯著呢!規矩立在那裡,不是擺設!
尤其是紫薇剛回來,多少雙眼睛看著她?若讓人覺得咱們皇家自己都沒個章法,豈不讓人笑話?連帶紫薇,也要被人看輕了去!”
皇帝連連稱是:
“皇額娘教訓的是,兒子一定嚴加整治,絕不再有此類事情發生。”
他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紫薇,目光柔和了些,帶著歉意。
“紫薇,嚇著你了吧?是皇阿瑪沒管好宮裡,讓你見笑了。”
紫薇連忙起身,柔順道:
“皇阿瑪言重了。紫薇只是不懂,隨口一問,不想竟惹得老佛爺動怒,皇阿瑪煩心,是紫薇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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