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倫府上,接到兒子被停職、勒令歸家反省的訊息時。
福倫手中正在把玩的一隻前朝官窯筆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索綽羅氏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索綽羅氏抓著傳旨太監的衣袖,聲音尖利。
“爾康他們一向循規蹈矩,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公公,您再跟皇上說說……”
傳旨太監面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
“福晉,皇上的口諭說得明白,行為不檢,擅離職守,窺視宮闈’。
這可不是誤會。二位公子此刻己在宮門外了,福大人,福晉,還是先想想如何讓公子們反省吧!”
說完,拂袖而去。
福倫癱坐在太師椅上,面如死灰。行為不檢,窺視宮闈這八個字,如同烙鐵,燙得他心頭髮慌。
他立刻想到爾康近來對那位和碩格格異常上心的舉動。
難道是因為這個?撞到太后或者皇上眼裡去了?
“逆子!逆子啊!”
福倫捶胸頓足,又驚又怒。
他苦心鑽營,眼看有望改換門庭,如今卻可能因兒子的不檢點前功盡棄,甚至引來滅頂之災!
……
而宮門外。
爾康和爾泰穿著侍衛衣服,腰間佩刀和出入宮禁的腰牌己被收繳。
兩人垂著手,站在緊閉的硃紅宮門前,身影被拉得細長,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狼狽。
身後沉重的宮門合攏的悶響,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爾泰猛地一拳捶在宮牆冰冷堅硬的石磚上,骨節瞬間泛紅。
他扭過頭,眼中佈滿血絲,死死瞪著身旁面色同樣難看、卻仍強作鎮定的爾康。
“都是你!”
爾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怨憤。
“說什麼要轉移目標,要去巴結那位和碩格格!
現在好了!巴結到被趕出宮門,停職反省!窺視宮闈……好大的罪名!爾康,你把我害慘了!”
爾康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眼神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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