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引得遠處幾個守門侍衛側目。
爾康臉色鐵青,一把拽住爾泰的胳膊,力道大得嚇人:
“我讓你閉嘴!你想讓所有人都聽見嗎?走!”
兄弟二人幾乎是拉扯著,在路人詫異的目光中,匆匆往福倫府方向走去。
一路上,爾泰胸膛劇烈起伏,越想越氣,越想越怕,對爾康的怨懟如同野草瘋長。
如果不是爾康急功近利,非要往紫薇身邊湊,怎麼會惹怒老佛爺?自己又怎麼會跟著被牽連?
小燕子,他現在只想立刻見到小燕子,哪怕只是說句話,告訴她別怕。
可宮門……那扇他曾經可以隨意進出的宮門,如今己對他緊閉。
福倫府正堂,氣氛比宮門外更加凝重窒息。
福倫揹著手,在堂中焦躁地來回踱步,腳下的金磚幾乎要被他踏出火星。
索綽羅氏癱坐在椅子上,用帕子捂著臉,壓抑的哭聲時斷時續。
當爾康爾泰灰頭土臉地邁進門檻,福倫猛地停步,轉過身,雙目赤紅,指著爾康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顫抖:
“逆子!你這個逆子!我讓你在御前謹慎當差,我讓你伺機而動!你就是這麼伺機的?
行為不檢,擅離職守,窺視宮闈——這十二個字傳出去,福家幾代人的臉面,我幾十年的苦心經營,都要被你毀於一旦!”
他抄起手邊一個茶盅,狠狠摔在爾康腳邊,瓷片西濺!
“說!你是不是又去糾纏那位和碩格格了?是不是被老佛爺或皇上撞見了?你眼裡還有沒有宮規?還有沒有家族!”
索綽羅氏的哭聲也尖銳起來: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糊塗!那和碩格格是什麼人?那是太后心尖上的人!
是你能隨便接近的嗎?如今可好,差事丟了,名聲也壞了!往後可怎麼辦啊!”
爾康被父親的暴怒和母親的哭嚎逼得後退半步,臉上血色盡褪,卻仍梗著脖子:
“阿瑪,額娘,事情未必沒有迴轉餘地!皇上只是讓我們停職反省,並未革職查辦!
這說明皇上,或許還有餘地!此事……此事未必是壞事,或許能看出些風向……”
“迴轉?風向?”
福倫氣得渾身發抖。
“你都被趕出宮了!還看什麼風向?皇上這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給我們福家留了點面子!
若真追究起來,窺視宮闈是什麼罪過,你不清楚嗎?還回轉餘地?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一首沉默的爾泰,此刻再也忍不住,衝著爾康吼道:
“迴轉?爾康,你到現在還在算計!你有沒有想過小燕子?她一個人在宮裡,孤零零的,現在連我們都被趕出來了,她還能依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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