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雲舒雖依舊緊張,但至少不再是被完全忽視或暗中貶低的物件。
其他秀女看她的眼神,也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些審視。
不遠處的迴廊拐角,永琪被允許在遠處偶遇並遙遙觀望片刻。
皇后與妃嬪們的機鋒,秀女們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
喜塔臘氏家世太弱了。他需要更有力的妻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主位方向,掠過皇后、令妃,最終落在紫薇身上。
那個他曾經鄙夷的妹妹,如今只需輕描淡寫一句話,就能微妙地改變一個姑娘的處境。
權力……他袖中的手緩緩握緊。
賞花過半,皇后提議讓秀女們也展示些才藝,“不拘琴棋書畫,一笑而己”。
這既是慣例,也是進一步觀察。
幾位姑娘或彈琴,或畫畫,或吟詩,雖不出彩,也還算得體。
輪到雲舒時,她臉色發白,選了最穩妥的書法,寫了端正卻毫無靈氣的西個字蕙質蘭心。
筆觸微顫,顯見緊張。
皇后看了,只淡淡說了句“字跡工整”。
令妃笑著補充“閨閣女兒,工整便是好了”。
就在眾人以為要結束時,那位翰林家的姑娘忽然笑著提議:
“久聞固倫格格書畫雙絕,尤擅花卉。今日牡丹正豔,不知可否請格格賜墨寶一幅,讓我等開開眼界?也正好,請格格品評一下我等姐妹的拙作,指點一二。”
她語氣恭敬,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將紫薇高高捧起,看似尊崇,實則將她置於尷尬位置。
品評得好,是應該;品評得稍有偏頗,便容易得罪人,或顯得高高在上。
場面再次安靜。妃嬪們眼神微妙。皇后微微蹙眉,正要開口圓場。
紫薇放下團扇,抬眼看向那位姑娘,目光平靜無波:
“今日賞花,本是皇后娘娘體恤,讓大家同樂。若論品評,自有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慧眼識珠。”
她西兩撥千斤,將問題推回給皇后,自己則摘得乾乾淨淨,既不自貶,也不接招。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至於賜畫……今日春光爛漫,百花爭妍,本就是最美的畫幅。
見園中東南角那幾株綠牡丹甚是稀有,不如請皇后娘娘允准,折幾枝送到慈寧宮,給皇瑪嬤插瓶賞玩,也算不負這春光?”
話題瞬間被引向孝心和對稀有花品的欣賞,巧妙避開了才藝展示和品評的陷阱,還順帶捧了皇后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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