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段時間裡,胤禛那邊的動靜,比柔則想象的要大。
先是那些書信。
柔則離開阿哥府之後,胤禛又寫了信來。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客套信,而是真的在跟她討論一些事情:書法、讀書、甚至還有他對朝中一些事情的看法。
柔則每一封都回了,回得認真而剋制。她不諂媚,不討好,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地展示著自己的見識和分寸。
然後是那些禮物。
胤禛開始派人往烏拉那拉氏府上送東西。
一開始是些筆墨紙硯,後來是些精巧的小玩意兒,再後來,是一套完整的《古今圖書整合》。
這套書,在當時價值不菲。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得有人脈、有渠道、有面子。
柔則的母親看到這套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西阿哥這是……”母親欲言又止。
柔則翻了翻那些書,發現裡面有一些頁面上做了標記,是胤禛自己讀的時候圈出來的地方。
他在跟她分享他的讀書心得。這套書,不是禮物,是邀請。邀請她進入他的精神世界。
柔則合上書,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個男人,確實有心。
但這份心,到底有幾分是真情,幾分是算計?
柔則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在宮裡活了那麼多輩子,她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真心這東西,在皇家是最不值錢的。值錢的是利益,是交換,是我給你你想要的,你給我我想要的。
胤禛想要烏拉那拉氏的支援,她給他。她想要嫡福晉的位置,胤禛給她。
這就是一筆交易。
至於交易之外的那些東西:那些書信、那些討論、那些若有若無的溫情。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所謂。
柔則不指望一個皇子對她掏心掏肺。
她只指望自己能活得久一點、穩一點、體面一點。
……
兩個月後,德妃果然在康熙面前提了這件事。
據說康熙當時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沉吟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老西的婚事,朕再想想。”
這話傳到烏拉那拉氏府上的時候,母親緊張得兩天沒睡好覺。
柔則倒是很淡定。
康熙不立刻答應,不是壞事。他要是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反而說明他對這件事不上心。他沉吟、他考慮、他說再想想,說明他在認真對待這件事。
而一旦康熙認真對待,以烏拉那拉氏的家世和柔則的才名,這件事基本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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