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帶著下人清點禮物,光是登記造冊,便忙了許久,御賜的珍寶、各位權貴的厚禮,數不勝數,每一樣都價值連城,遠超府中歷年所有的賞賜。
胤禛走進內室,看著柔則抱著弘晳餵奶,神色溫柔,緩步走上前,輕聲道:“今日辛苦你了,弘晳得皇上親賜佳名,厚賞加身,都是你的功勞。”
柔則抬頭看向他,淺淺一笑:“這是弘晳的福氣,也是西阿哥的福氣,妾身不過是盡了本分。”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胤禛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碰了碰弘晳的小臉,語氣堅定。
“有你在,有弘晳在,本王的後方,永遠安穩。往後,本王定會護著你們母子,誰也不能再欺負你們。”
經過宜修一事,又看著如今柔則母子深得天寵,胤禛對柔則的信任與依賴,早己超越了利益,多了幾分真心的疼惜與珍視。
柔則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這場滿月宴,不僅是為弘晳慶生,更是徹底奠定了她在西阿哥府、在宗室、在皇家的地位,宜修再無翻身可能,後宅再無紛爭,她的路,會越走越寬。
夜色漸深,正院一片溫馨祥和,燈火溫暖,與偏僻院落裡的陰冷黑暗,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
宜修坐在冰冷的屋子裡,聽著正院漸漸消散的歡聲笑語,眼底的恨意依舊濃烈,她死死攥著拳頭。
在心中瘋狂嘶吼,即便身陷囹圄,她也從未想過放下這份恨。
只是她再也沒有機會,沒有能力去報復,只能在這無盡的痛苦與怨恨中,苟延殘喘,度此殘生。
……
時光匆匆,轉眼便是兩年光景。
弘晳在柔則與胤禛的悉心照料下漸漸長大,孩童眉眼精緻,天資聰穎。
加之康熙親賜名諱,又得胤禛傾盡心力疼愛,府中上下無人敢有半分不敬。
柔則憑藉沉穩心智與周全手段,徹底坐穩嫡福晉之位,後宅事宜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昔日宜修留下的零星隱患早己被清除殆盡。
府中的妾室皆安分守己,卻始終謹守本分。
西阿哥府一派安穩平和,成了胤禛朝堂之上最穩固的後方。
這兩年間,胤禛在朝中勢力日漸穩固,深得康熙信任,手握重權,風頭正盛。
而年家作為朝堂上冉冉升起的勢力,手握兵權,戰功赫赫,為了拉攏年氏一族,康熙親自下旨,將年家嫡女年世蘭指給西阿哥胤禛為側福晉,入府侍奉。
……
旨意下達那日,整個西阿哥府都為之震動。
誰都清楚,年世蘭出身將門,家世顯赫,兄長年羹堯手握重兵,是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這般家世背景,即便入府為側福晉,地位也絕非尋常姬妾可比,甚至隱隱有與嫡福晉柔則分庭抗禮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