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偏僻的禁足院落,宜修枯坐在窗前,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亮。
她被禁足兩年,早己沒了往日模樣,形容憔悴,性情愈發陰鬱。
可聽到年世蘭入府的訊息,沉寂己久的恨意再度翻湧。
柔則獨掌後宅兩年,風光無限,如今來了個家世顯赫的年世蘭,必定不會屈居人下。
這西阿哥府的平靜,終究要被打破,她倒要看看,柔則還能不能繼續穩坐釣魚臺。
……
而正院之中,柔則聽聞旨意,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她端坐在軟榻上,手中拿著針線,為弘晳縫製小衣?
一旁的春桃滿臉擔憂,忍不住開口:“福晉,這年家小姐可是皇上親自指婚的側福晉,家世太過顯赫,入府之後,怕是不會安分,定會給您添麻煩的。”
周嬤嬤也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福晉,年氏手握兵權,年小姐自幼嬌生慣養,性子必定驕縱跋扈,如今入府,有年家做靠山,恐怕不會把咱們嫡福晉放在眼裡,往後後宅怕是不得安寧了。”
柔則指尖動作未停,淡淡抬眼,語氣沉穩淡然。
“天家旨意,無從違抗,她入府是遲早的事。尊卑有序,嫡庶有別,這是王府規矩,任她家世再顯赫,入了西阿哥府的門,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我是皇上親封的嫡福晉,掌管府中中饋,執掌後宅生殺大權,她若是安分守己,我便以側福晉之禮相待,若是敢挑釁規矩,動搖府中安穩,自有家法處置。”
歷經多世沉浮,她早己見慣了後宅紛爭。
年世蘭的到來,不過是她安穩路上的一點波瀾。
她佈局多年,根基穩固,有弘晳傍身,有胤禛的信任,有烏拉那拉氏做後盾,豈會怕一個剛入府的側福晉。
只是她也清楚,年世蘭絕非易與之輩,出身將門,自帶鋒芒,又有年家勢力加持,必定不會甘心屈居人下。
一場後宅紛爭,終究是避無可避。
……
幾日後,便是年世蘭入府的吉日。
當日,西阿哥府雖未辦滿月宴那般盛大的宴席,卻也處處張燈結綵,禮數週全。
年世蘭身著側福晉吉服,頭戴精緻珠釵,在一眾丫鬟僕婦的簇擁下,風光入府。
她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將門女子的凌厲與驕縱。
全無尋常女子的溫婉柔順,入府之時,目光掃過整個府邸,最後落在正院方向,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氣。
在她看來,柔則不過是出身滿洲大族,靠著嫡出身份才坐上嫡福晉之位。
論家世背景,論家族勢力,柔則遠遠比不上年家。
她兄長手握重兵,深得重用,她本就該是府中最受寵、最尊貴的女人,嫡福晉之位,不過是暫時落在柔則手中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