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府規矩,新入府的側福晉,需先前往正院,給嫡福晉柔則行跪拜大禮,敬茶認錯,聆聽嫡福晉訓誡,才算真正完成入府禮儀。
年世蘭的陪房丫鬟見狀,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提醒:“小姐,該去正院給嫡福晉請安敬茶了。”
年世蘭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卻礙於天家規矩與禮儀,不得不帶著人前往正院。
……
此時的正院,早己佈置妥當,柔則身著端莊的嫡福晉旗裝,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氣度沉穩威嚴,不怒自威。
弘晳被奶孃抱在一旁,乖巧可愛,胤禛也坐在一側,見證這場入府禮儀。
年世蘭帶著一眾下人走進正院,目光落在主位上的柔則身上。
兩人視線隔空相撞,一個凌厲傲氣,一個淡然沉穩,空氣中瞬間瀰漫起無形的硝煙。
按照規矩,年世蘭需跪地敬茶,可她走到殿中,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個半禮。
全然沒有跪拜的意思,雙手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語氣平淡,毫無恭敬之意:“年氏見過嫡福晉。”
這一幕,讓整個正院的氣氛瞬間凝固。
春桃與周嬤嬤臉色驟變,府中下人也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這是公然藐視嫡福晉,挑釁嫡庶尊卑,實在是太大膽了。
胤禛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念及年家勢力,並未立刻發作。
柔則端坐在主位,神色未變,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字一句,語氣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側福晉怕是剛入府,還不懂規矩。我乃皇上親封西阿哥嫡福晉,是這府中名正言順的主母。
新入府的側室,需行跪拜大禮,敬茶請安,這是祖宗規矩,也是天家禮儀,難道年家沒有教過你,何為嫡庶尊卑,何為主僕本分?”
年世蘭抬眼,迎上柔則的目光,毫無懼色,語氣帶著幾分驕縱。
“嫡福晉說笑了,我年世蘭出身將門,兄長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我亦是皇上親指的側福晉,並非尋常侍妾,何須行跪拜大禮?嫡福晉雖是主母,也不必如此苛責於我。”
“苛責?”柔則輕笑一聲,語氣愈發冰冷。
“規矩面前,人人平等,無論是誰,入了西阿哥府,就得守府中的規矩。嫡庶尊卑,上下有序,這是不可逾越的底線。今日你入府,若是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肯遵守,日後如何在府中立足,如何服眾?”
兩人針鋒相對,言語間皆是鋒芒,整個正院鴉雀無聲,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胤禛看著僵持的兩人,沉吟片刻,開口打圓場:“好了,世蘭剛入府,或許是不懂規矩,柔則你也不必太過較真。”
他既想維護柔則的嫡福晉威嚴,又不想得罪年家,只能從中調和。
可年世蘭卻不領情,她認定胤禛是偏向自己,愈發有恃無恐:“西阿哥,並非我不懂規矩,實在是這跪拜大禮,我年家女子,從未向人行過。”
柔則目光轉向胤禛,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西阿哥,並非妾身較真,而是規矩不可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