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據前去打探訊息的斥候回稟,不止是慕容首領他們,連乾谷幾大部族的首領進了桐丘府衙後一首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聽完下屬的話,賀蘭部首領面色一沉。
躁鬱的在營帳內來回走動,昨日昭榮公主傳召乾谷和焉支幾大部族的首領前去桐丘議事,唯獨把他賀蘭部隔絕在外。
他得知訊息時便知道對方在刻意針對,並沒有放在心上,把人喊過去不外乎也是商討部族遷徙的相關事宜,去不去都無關緊要。
可從斥候傳回的訊息來看,一天一夜都沒商討完畢,顯然不單單只是為了遷徙,若是商討其他要務,單單把他賀蘭部排除在外……
倒不是他多想和昭榮公主議事,對方霸道的性子實在令人無力招架,主要是因為他們己經歸附大昭,不得不為全族的利益進行考量。
現在被排除在外,大昭的朝廷真下達什麼重要的政令,意味著賀蘭部相較於其他幾部失去先機。
想到這裡賀蘭部首領愈發煩躁,可還不等他說話,賀蘭部的族人滿頭大汗走進營帳。
面上是壓不住的慌張:“首領,出事了!今日一早我等和往常一樣去放牧,結果發現三條引水渠不知為何全部斷流,渠底乾涸得滴水都不剩,牲畜尋不到活水己經開始躁動。”
話音落下,賀蘭部首領腳步猛地頓住,臉色剎時間精彩紛呈。
在這個關口三條引水渠同時斷流,他可不相信是巧合或是什麼靈異事件。
都不用多想,肯定是大昭那邊乾的好事。
怒聲道:“昨日唯獨不召我議事,想必是昨晚掐斷的水源,衛迎山分明是一早就算計好拿水源逼我們低頭,卑鄙無恥!卑鄙無恥!”
“首領,咱們現在怎麼辦?天色炎熱,只怕牧場那邊堅持不了多久便會生亂。”
族人急得不行,他們整個部族不管是人還是牲畜所有的用水都來自那三條水渠。
水渠的水一斷相當於首接斷了他們整個部族的命脈,等氣溫再高些,把牧草上的水分徹底蒸發,後果不堪設想。
賀蘭部首領被衛迎山的卑鄙無恥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哽在喉間。
心底卻尚存著一絲僥倖,他賀蘭部上下一萬多族人,而且己經歸附,就算衛迎山行事再無忌也絕不敢真把他們整個部族困死。
這肯定只是對方刻意施壓的手段,再者就算大昭的水壩統轄整片水系,要同時截斷三條水渠的水絕非簡單的落閘即可完成。
如此大規模的控水,必然要強行把全部水閘鎖死壓制整條河道的自然水勢。
這種極致控水的操作代價極大,不但水壩閘口承壓會達到頂峰,而且壩體、機械構件長期高壓停滯對水利設施損耗極重。
且上游蓄水不斷堆積,水位持續暴漲,會給桐丘沿岸的堤壩帶來巨大隱患,一個不慎還會禍及他們自己的百姓。
這般不計代價、損耗設施、囤積水勢的斷水施壓只能短暫威懾根本無法長久維持。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對帳內的親通道:“傳令下去,命族人穩住心神不要自亂陣腳,開啟族內所有窖藏儲水,優先供給老弱婦孺與牲畜幼崽。”
抬眼看向帳外刺眼的天光,繼續沉聲吩咐:“讓族人把畜群趕至草場深處陰涼處休憩,減少奔走耗水,耐住燥熱堅守半日。”
“大昭那邊一夜之間強行鎖了咱們三道水渠的水,水壩承壓早己超出負荷,最多再撐大半日,只要他們撐不住就會自行開閘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