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耐心等在外面的蕭屹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出來,笑著走上前。
目光落在打扮得格外出眾的許季宣身上,衷心誇讚:“許世子風姿絕倫。”
同樣為異姓王世子,境遇卻是天差地別,對方雍容富貴,自己看上去卻是寒酸得緊,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卻不表露分毫。
得了一句正經誇讚,許季宣斂斂身上的披風,咳嗽一聲頗為謙虛道:“謬讚,謬讚,我倒是觀蕭世子清雋脫俗。”
“你冷啊?要不要回去將披風換成大氅?”
煞風景的話一齣,兩人間相互恭維的氣氛頓時散盡,衛迎山睨著他:“不冷的話快些走,就你耽誤的時間多。”
說罷率先往外走,她這邊不離開,孫令昀那邊沒法出門。
相較於習以為常的許季宣,蕭屹聽得這話忍不住有些驚訝,似是沒想到昭榮公主對汾王世子這樣不客氣。
怕對方會心有芥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慰:“許世子莫要介懷,昭榮公主只是心首口快,並無惡意。”
???
許季宣自然知道昭榮沒有惡意,要真有惡意就不是嘴上說了,首接拳頭伺候。
似笑非笑的開口:“我與昭榮是同窗,瞭解她的性子,怎會介懷,蕭世子多慮了。”
不但多慮,還挺有意思。
“是在下冒昧。”
裝傻充愣是他們從小到大的必修課,即使二人間氣氛因為短短的幾句話陡然轉變,面上依舊如常,相攜著追上前面的人。
這是發生了什麼?
走在前面的衛迎山敏銳的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瞟向富貴招人眼的許大世子。
很快從他的表情中琢磨出什麼。
在心裡嘖了一聲,蕭屹還真當許季宣是純好命才坐穩的世子之位,和石鼓書院的同窗一樣吃老好人那一套。
不愧是話本子的男主角,莫名自信。
各懷心思的三人去酒樓的路上格外沉默,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們離開觀雲樓不久,孫令昀和己經迫不及待想將他推入深淵的馬、於二人也前往天香樓。
和衛迎山三人的沉默不同,他們三人間則是熱鬧非常,一路上馬姓學子于姓學子你來我往,不停出言構畫天香樓中精妙絕倫的場景。
孫令昀適當的流露出心馳神往的表情,偶爾像是被勾起好奇心,適當的問些沒見過世面的問題,還不忘加快步伐。
這模樣看得馬姓學子于姓學子喜不自勝,隱約有幾分自得。
果真是隻會死讀書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被吹捧幾句就飄飄然,哪裡能經得起誘惑。
只要入了天香閣……
二人眼中的歹毒不加掩飾,再端方持重的君子也保持不了體面,只能身敗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