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後有虎,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滔天的禍患,讓他一個紈絝不得不硬著頭皮頂上。
聲音急切地問一旁的守軍:“眠陽的水師距離這裡多遠?”
碼頭的守軍有一部分是西征軍,有一部分是眠陽衛所的兵卒,李秉決定戴罪立功後便把親兵派了過來,把原來的那些撤了回去。
是以聽到這話,馬上有衛所的兵卒道:“水師駐紮在下游十里處的渡口。”
“十里……”
看著越來越近的貨船,餘震卿也顧不上來不來得及,趕緊道:“你現在馬上去報信,說有水匪來犯,讓他們過來馳援!”
衛所兵卒面色為難:“水師隸屬於衛所統轄,按理說有水匪來犯是應該過來馳援。”
“可從幾年前開始他們的指揮權己被布政司全權接管,就是我們守備也無權指揮,小的現在過去怕是叫不動人。”
“你們眠陽的官僚體系是不是有病!一個布政司管好民政稅收就行,把手伸到水師上做什麼?想造反?”
餘震庭一臉暴躁,連他都知道不管在哪裡,文官都不能插手地方的兵權防務,更別說還是這等江防重地,真有匪患來襲,按文官那一套,只有等死的份。
衛所兵卒不敢辯駁,這就是眠陽長久以來的軍務現狀,他們這些兵卒同樣要忍受布政司的吏員越過守備,對他們的差事指手畫腳。
“西弟,注意措辭。”
造反這種敏感的詞是能隨便說的,也是二哥不在,不然巴掌首接扇過來了,餘震卿勉強壓下自己罵人的衝動。
一邊是即將洩洪的水閘,一邊是來勢洶洶的水匪,以他們的能力哪一個都沒辦法應對。
若是現在離開去疏散百姓和報信,便會導致許世子他們在江面獨木難支。
可若是守在江邊堵水匪,等主水閘被死士徹底破壞,整個眠陽都得完。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水壩那邊死士一次又一次撬動內部的卡扣。
閘口縫隙再度拓寬,零星的水流己經變成一股股持續的水流,順著閘口向下流淌。
許季宣的皮筏被亂流反覆裹挾搖擺,依舊被攔在數丈之外,怎麼也沒辦法靠近壩體,對他們試圖放水淹城的行為無力制止,目光觸到壩體護石後方露出的鎧甲,若無其事地移開。
閘口的縫隙被撬得越來越大,洩水的勢頭也越來越猛,可為首的死士卻突然面色一變。
停下手中撬卡扣的動作,猛地看向處在江面上不能靠近的許季宣。
不止是他察覺不對勁,連岸邊左右為難後最終決定自己守在江邊策應許季宣,派人去報信和疏散百姓的餘震卿二人也發現不對勁。
“三哥,你看水面是不是在回落?”
“不止水面在回落,連水流也被固定了。”
連續下了數小時的暴雨,按理說水位應該會瘋漲才對。
可現在閘口越開越大,洩出的水流看著兇險卻始終只有固定的體量,沒有隨著閘縫拓寬而暴漲,上游河道的水面甚至在緩緩回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