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兵卒看著江面一邊倒的戰況,壓下澎湃的心緒,他們不是無知小兒。
知道昭榮公主剿完水匪,接下來眠陽境內和魏參政有牽扯的衙門都難逃一劫。
幾千水匪公然出現在碼頭,水師那邊居然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餘三公子親自去報信,至今都沒看到他們前來救援。
瀆職成這樣說他們和這群水匪是一夥的都不為過,不出意外肯會被第一個清算。
有機靈的兵卒低聲對餘震庭說了自己的想法。
餘震庭聽完眼睛一亮:“本公子既然答應幫你們出這口氣,肯定說到做到,正好我三哥還沒回來,一道過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依照昭榮公主的性子,眠陽水師有一個算一個全得玩完,他提前帶眠陽衛所的兵卒過去出口惡氣,問題不大。
站起身面向所有兵卒:“留一部分人守在岸邊策應,其他人現在隨我去水師的營地!”
說完像是想到什麼,面色一僵。
大爺的!忘了他有差事在身,若擅離職守被昭榮公主和二哥知道怕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他遲疑的空檔,前去水師營搬救兵一首沒回來的餘震卿跌跌撞撞衝過來。
臉上青腫破皮,嘴角掛著血痕,衣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
“三哥,這是誰打的?”
“還能是誰,眠陽水師那幫雜碎,你現在帶人隨我過去,今天不出這口氣老子就不姓餘!”
不久前他持緊急軍情登門求援,哪曾想水師營門緊閉,營地外的看守兵卒連門都不讓他進,說他身份不明,是水匪的調虎離山之計。
他一個京城伯爵府的公子哪裡受過這等鳥氣,當即和對方動起了手,對方人多勢眾,他打不過這才趕回來叫幫手。
見自家三哥被打成這樣,餘震庭冷靜全無,大罵聲一聲。
隨即怒聲道:“西征軍駐守碼頭,眠陽衛所的兵卒隨我兄弟二人去水師營!”
衛所兵卒本就積壓了滿肚子怨氣,聽到號令神色激憤,一行人緊隨餘家兩兄弟踏著夜色,氣勢洶洶的往眠陽水師營地殺過去。
駐守在碼頭的西征軍見狀不敢耽誤,趕緊去江面稟明情況。
湍急的江水被血水染紅,衛迎山正指揮水師對節節敗退的水匪施行新一輪的圍剿,
聽到雲騎尉的話,沒派人去攔餘家兄弟,只問了一句:“眠陽水師有多少人來著?”
“額定兩千兵員。”
從皮筏登上戰船的殷年雪補充:“兵部給地方的水師規制是一千人,這一帶水域多又是邊貿重地,眠陽的水師比其他地區多了一千人,多出的一千人錢糧編制不歸兵部管轄。”
“意思是他們布政司自己招募的?”
“按理來說是當地的衛所負責招募。”
衛所在魏崇安手上就是個擺設,他能把一千兵員名正言順變成自己部曲的機會讓給衛所?
怕是前朝朝廷才下發增兵的政令,後腳他就己經從衛所手中拿了招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