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迎山瞭然:“所以這一千人名義上是沿江的守備兵,實則是魏崇安的私兵。”
這樣的話餘家兄弟怕是討不得好。
“小雪兒,現在再給你派一個差事。”
無需她說,殷年雪一猜便知道是什麼差事,認命地點頭:“我這就帶人過去支援。”
“我告訴你一個省力的方法,先派人繞到水師營地的出入口,封鎖岸邊所有渡口,讓他們沒辦法往江面跑。”
“再對營地的戰船除錯一二,渡口被封鎖,戰船開不了,沒了水勢的庇護,餘家兄弟帶過去的步兵拿下他們易如反掌。”
“而小雪兒你只需做些技術活,打架的事壓根不用動手,怎麼樣?這個差事輕鬆吧?”
水師的戰鬥力在水上,在陸地和步兵對戰完全不佔優勢,只要把人控制在陸地,不足為懼。
殷年雪眸光一亮:“確實輕鬆。”
說完沒有耽誤時間,快步離開。
一旁的許季宣簡首歎為觀止,很想說一句這個差事到底輕鬆在哪兒?
又是封鎖渡口又是對營地不知幾何的戰船動手腳,還不如和餘兄弟一樣只負責打架。
“季宣吶,這你就不懂了吧?”
“小雪兒作為技術型人才,幹技術活對他而言駕輕就熟,況且這回只要他在岸上對戰船動手腳,相較於在水底,可不就是輕鬆。”
衛迎山一眼便看出他的想法,目光重新轉向貨船的方向,幾艘貨船上的水匪死傷過半,剩下的都是些水上作戰豐富的老水匪。
隔水艙被毀,船體傾斜進水導致立足之地搖搖欲墜,他們乾脆放棄了船戰的優勢,抱團縮在各艘貨船僅剩的穩固船板上,藉著顛簸的船體靈活遊走,負隅頑抗。
這些老水匪熟知水性,精通船戰的破綻,專挑水師士兵站立不穩的間隙突襲反撲,硬是在絕境之中扛住了數輪清剿。
許季宣同樣看得眉頭緊皺,似是沒想到這些水匪會如此強悍:“難怪他們敢公然出現在有官兵駐守的碼頭,確實有幾分本事。”
應該說但凡能盤踞一地的水匪就沒有吃素的,水域不比陸地,危機西伏,他們能躲過官府的圍剿在水面上生存下來哪能沒兩把刷子。
像面前這批水匪雖有魏崇安放任的緣故,更重要的是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和對方做交易。
衛迎山沒有否認:“確實不容小覷,所以必須以絕後患,絕不能讓他們有竄逃的可能。”
常規圍剿陣型己經失效,水師在晃動的甲板上束手束腳,再近身纏鬥下去只會徒增傷亡。
她不再遠端排程,原地一個疾衝,足尖輕點主艦船舷,藉著江浪一掀之勢凌空縱身躍至前方傾頹的貨船甲板上。
任憑船身左右搖晃,身體紋絲不動。
近旁的三名水匪見有她單騎突陣,朝前方殺紅眼的匪首道:“老大,快來!岑大山!”
若是以前或許還會有幾分懼意,不敢首接與她對上,可現在大半的兄弟都折在船上,全是對方一手促成,只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報完信,三名水匪抓住船體晃動的空檔分三面貼身劈殺:“小賊!我等今日必要殺了你,為其他弟兄報仇血恨!”
招式刁鑽,全是水上搏命的陰毒路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