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悽慘又可憐,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給發洩出來一樣。
沒人比她更會利用道德綁架這四個字。
傅時禮閉了閉眼,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困難,發聲也困難,可他還是開口了,“你拿過去的事挾恩圖報,江如藍,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對嗎?”
江如藍淚眼迷濛地看著他,“我不可以嗎?這是你們欠我的,傅時禮,如果說我搶了霍明霞的生路,虧欠了霍家,可是我們之間是你傅二少實打實的欠我一條命!”
傅時禮,“……”
他無言以對,也無法反駁。
他恨恨地看著她,“江如藍,我真後悔認識你,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我寧願當年就被人撕票,也不想欠你的情!”
“可現實是你欠我,傅時禮,你把欠我還給我吧。”江如藍紅著眼睛,眼淚不斷,“雖然我不是故意的,可你說的行車記錄儀會誤導警方,你把那些毀了,就當還我了。”
“……”
看著她那雙淚眼,傅時禮轉身而去,把門甩得震天響。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也很混亂,不知道江如藍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看到的那些並不能證明什麼。
離開江如藍的病房,傅時禮去了重症,去見那個傻得要命的女人。
溫之瀾依舊守在那裡,她剛被霍至臻強行餵了午餐,現在冷著臉,怒氣全寫在臉上。
自從靳歡出事之後,似乎所有人都失去了快樂的能力,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憤怒和怨恨。
傅時禮表情麻木地想,那個傻瓜成天說自己就是一個路人甲,可有哪個路人甲能像她這樣左右所有人的情緒?
他隔著玻璃看了很久,半點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溫之瀾原本就對他不滿,見他杵在這邊‘演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夠了沒有?”
傅時禮回過頭,霍至臻回公司了,她一個人守在這裡,半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可她的臉色比病房裡的江如藍還要蒼白難看,像是下一秒就能暈過去一樣。
半晌,他才開口,“你這麼看在這裡也於事無補。”
溫之瀾冷眼以待,“關你什麼事,你要是看夠了就請走。”
傅時禮沒走,反而在她旁邊,隔著幾個位置坐了下來。
溫之瀾偏過頭,“傅時禮,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或者就因為無事可做,所以守在這裡反而讓他心安,他淡聲道,“下午會診的專家就來了,我想留下來看看。”
“……”
他這樣說,溫之瀾也就沒有再趕人了。
反正醫院姓霍,她再看不慣也沒權利真的趕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