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藍繞過床尾,從另外一邊回到病床上,淡漠的望著他,“哥,從我醒過來開始,你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開口就是質問,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十惡不赦嗎?”
“你難道不是?”江知年眼中半點感情都沒有,看她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在看一個惡人。
江如藍輕笑了一聲,“我保全自己的性命就是十惡不赦了?江知年,如果當年活著回來的人是霍明霞,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她不會!”江知年毫不掩飾眼底的厭惡,像是心中最聖潔的地方被江如藍給汙染了一樣,“明霞她不是你,她永遠都做不出你這麼惡毒的事,你也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不配……呵。”江如藍冷笑著,面色逐漸陰沉,“既然我都不配了,你還來幹什麼?你走啊!江知年,反正這麼多年你都沒有關心過我分毫,現在又在裝什麼好哥哥?!你滾啊!以後我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
江知年同樣氣得不輕,聽見她的話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停留。
他前腳走,傅時禮後腳就進來了。
這是連氣都不給她喘了?
江如藍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收起情緒,就看見了一身憔悴的傅時禮,哪怕盛怒中,她也還是愣了愣,“你怎麼……”
“江如藍,你是不是故意的?”
“……”
江如藍所有的情緒就這麼凝固成了冰。
喔,又來一個質問她的。
這些男人還真是可笑,一個個都把自己當成法官了。
可是法官又怎麼樣呢?
她就是沒有犯罪啊。
江如藍冷眼看著傅時禮,“連你也要過來質問我,傅時禮,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是以什麼樣的立場質問我?”
傅時禮表情嚴肅,全然不見了從前的輕狂和玩世不恭,“那就是以朋友的立場問你,靳歡不是那種不知分寸的性格,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她不是不知分寸的性格,你又知道了?”江如藍覺得可笑,“傅時禮,你瞭解她嗎?你憑什麼懷疑我?”
傅時禮的眼神很冷,“我跟她約好了一起去臨市過年,江如藍,她比任何人都要小心謹慎,我去看了會場外面,在一輛車的行車記錄上看見她是倉皇跑出會場的,跟著你的車就出來了,你是一路跟著她的!”
“……”
江如藍呼吸一窒,然後快速垂下眼睫遮住視線,“這些……這些都是你的主觀猜想,我沒有跟著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出會場的,我只是按著自己的路線行駛……”
“你撒謊!”傅時禮就這麼打斷她,“不管是去劇組,還是你住的地方,從那條路都不順路!”
這兩天他不眠不休,比溫之瀾先一步查了會場監控,不僅如此,他把停車場所有的車子都查了,包括停在會場外面的車輛,他看了所有的行車記錄儀。
“……”
江如藍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揪著手裡的被子,連骨節都根根泛白,“傅時禮,連你也要冤枉我嗎?我到底有什麼理由要害她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欺負我,難道我被驅逐的這些年還不夠苦嗎?”
江如藍的眼淚掉下來,她楚楚可憐的望著他,“傅時禮,你忘了麼,當年為了救你和霍至臻,我變成了一個殘缺不全的人,這輩子都不能生兒育女了,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冤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