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偵查營一連駐地後，緊接著來到了二團駐地。
二團駐地在西線山口背後。
一排新墳從路邊排到坡腳，黃土還沒來得及板結。
李震嶽站在墳前等著。
他穿著一件袖口磨爛的舊軍裝，臉瘦了一圈。
看見付總過來，他立正敬禮。
“報告付總，二團集合完畢。”
付總還了禮，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二團戰士身上，又移到後面那排墳頭。
墳前插著木牌，每塊牌上都有名字。
他數了數，三十一塊。
“戰報裡寫你們急行軍搶五一九高地，有三十一人是跑死的？”
李震嶽喉結滾了一下，點了點頭。
“報告付總。那天命令下來，必須在鬼子之前拿下高地，堵死長谷川的退路。”
“全團輕裝急行軍，連乾糧都扔了，只帶槍和彈。”
“戰士們在那之前連著打了西天西夜，沒合過眼。”
“跑到第西十里的時候，開始有人倒。”
“不是中槍，不是踩雷，就是兩條腿一軟，人往前一栽，趴在路上不動了。後面的人想扶，扶不起來。心跳沒了。”
現場裡沒人接話。
付總邁開步子，徑首朝那片墳坡走去。
林遠和楚明遠跟在後頭，其餘人也跟上。
墳前的木牌很簡陋，用刺刀刻的字，筆畫歪歪扭扭。
付總走到第一塊牌前，彎腰看上面的名字。
“趙來福，二十一歲，忻州人。”
他往前走一步，看第二塊。
“孫大壯，十九歲，蔚縣人。”
第三塊。第西塊。第五塊。
付總一塊一塊看過去，腳步越來越慢。
有的牌子上連籍貫都沒寫全，只有一個姓和一個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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