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總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熱水，長吐了口氣。
“仗打得好，該獎。”他放下碗，看著面前站著的林遠、楚明遠、趙南德幾個人，笑了一下。
幾個人立正等著。
付總的笑意慢慢變成一臉為難。
他搓了搓手，像是不太好開口。
“可你們比總部還富。”
“半自動步槍、火箭筒、青黴素、鋼鐵廠——總部哪樣都沒有。”
“說實話，我這趟來，本想給你們發獎。可翻遍總部家底，槍沒你們好，炮沒你們多，藥更是一瓶都勻不出來。”
他頓了頓，搖頭笑道：“我拿什麼獎你們？”
旅部裡安靜了兩息。
趙南德嘴角抽了一下，扭頭看了楚明遠一眼。
臉上的表情很微妙——人家部隊打勝仗，上級敲鑼打鼓發獎品。
他們打勝仗，上級空著手來說一句“你們太富了我獎不起”。
天底下還有這種事。
林遠倒是沒變臉，只笑了笑：“付總言重了。總部支援大青山，從來不欠什麼。”
付總擺手打斷他，臉色忽然正了下來。
“武器裝備給不了，但有一樣東西，總部能給。”
林遠首接問：“什麼？”
付總伸出兩根手指：“兵。戰損雙倍補充。”
屋裡幾道目光同時聚過來。
付總把手指往桌上一點：“不是新兵蛋子，是摸過槍、上過戰場的老兵。”
“各根據地各分割槽，凡是打過三次以上硬仗的，我給你抽。骨幹軍官你們自行從中配備。”
林遠的眼神亮了一下，沒急著接話。
付總又豎起一根指頭：“另外，邊區兵工廠除復裝子彈人員以外，所有技術員、工人，全部劃歸獨立旅。”
“你們有廠子，有機器，缺的就是熟手。”
“總部那邊留幾個復裝彈的就夠了，剩下的人放在我那兒也是浪費。”
楚明遠腦子轉得快。
他低頭飛速算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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