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清單，展開後放到付總面前的桌上。
付總把搪瓷缸放下，低頭看那張紙。
上面列得很細：40火箭筒三十具，配彈二百枚。
付總的眉頭一下擰到了一起。
“你這是幹什麼？”
“回禮。”林遠把清單往前推了半寸。
“總部給我補人，我總不能白拿。”
“這東西專打碉堡、炮樓、鐵王八。一發下去，三尺厚的夯土牆能開個窟窿。總部其他兄弟部隊用得上。”
付總盯著那張清單，臉色說不上是感動還是心疼。
他心裡清楚，大青山剛打完這一仗，火箭彈存貨幾乎見底。
這三十具筒子加二百枚彈，等於是把兵工廠剛恢復的產能先割一塊出來。
“別打腫臉充胖子。”付總聲音壓低了，“你們自己裝備都不夠，先緊著自己用。”
林遠笑了一下，搖頭。
“夠不夠的，先讓弟兄部隊有得用。”
“咱們這邊有廠子，能接著造。冀中那邊、太行那邊，沒工廠，等不起。”
付總沒接話，把清單又看了一遍。
良久，他把紙摺好揣進胸口袋裡。
“行，我替兄弟部隊收下。回頭誰要是拿這東西打了勝仗，功勞簿上有你大青山一筆。”
林遠點頭，又拿出第二張紙。
這張紙上只有一行字，他遞過去時，語氣比剛才還要平淡。
“另外，以後每個月，我給總部送一批青黴素針劑。”
“青黴素？”付總把紙拿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數量，“你那個能治感染的藥？”
“對。”林遠靠在桌邊，掰著指頭說，“傷口感染、傷寒、肺炎，都能壓住。用得早，重傷員活下來的機率能翻一番。”
付總把紙攥在手裡。
他打了半輩子仗，見過太多戰士不是死在槍炮下，而是死在傷口感染上。
一道不深的傷口，三天不退燒，五天化膿，七天人就沒了。
缺醫少藥西個字，比鬼子的子彈殺的人還多。
“每月能送多少？”付總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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