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楚明遠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朱大年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跟獨立團幹一架？
開什麼玩笑！
眼看氣氛尷尬到了極點，楚明遠只能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
“林政委說笑了，都是自家兄弟，哪能動刀動槍的。咱們現在應該並肩合作，共謀抗敵大業才是。”
“對對對，共謀大業，共謀大業。”朱大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楚團長說的在理。”趙南德這時候嘿嘿一笑，接過了話茬，
“既然是共謀抗戰，那咱們獨立團這次辛辛苦苦，替第二戰區消滅了西千多鬼子，也算是出力了。
楚團長，朱縣長，你們看，這撫卹金、彈藥補充、物資支援……是不是也該給我們批下來點？不多要，給我們補充一個團的裝備就行。”
楚明遠的臉，瞬間從白變成了紅，又從紅變成了豬肝色。
朱大年更是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話，比首接打他兩巴掌還難受。
搞得兩人午飯吃得是食不知味。
……
飯後，楚明遠和朱大年被安排去休息。
林遠和趙南德回到團部，趙南德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缸子就灌了一大口。
“他孃的。”趙南德罵罵咧咧，
“那個姓朱的，長得跟頭肥豬似的，腦子裡裝的全是糞！要不是你攔著，我非得把他那張臭嘴撕了！”
林遠笑了笑，正要說話。
“砰”的一聲，門被猛地撞開。
張全蛋紅著眼睛衝了進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政委！不……不好了！觀摩團的人，在咱駐地跟崔廠長吵起來了！”
“什麼？！”趙南德猛地一拍桌子，茶缸子裡的水都震了出來，“他孃的！反了天了！敢在我獨立團的地盤上罵我的人？！”
林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走！去看看！”
林遠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和趙南德一起，帶著人就朝外面衝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