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肢斷臂，和燒焦的泥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倖存的民兵戰士，人人帶傷，靠在彈坑裡，大口喘著氣。
他們的眼神，麻木，空洞。
但在看到林遠和趙南德的一瞬間，那死寂的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光。
“狗日的！”
趙南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端起華式步槍，對著山下還沒死的鬼子，瘋狂地扣動扳機。
“老子殺了你們！”
林遠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些用身體堵槍眼的民兵，看著那些和鬼子同歸於盡的漢子。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湧了上來。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傳令兵，下達了一道冷酷到極點的命令。
“通知各營！”
“我不要俘虜！”
“哪個營敢給老子留一個活口，老子他孃的擼了他的職！”
傳令兵渾身一顫，他從未見過政委這個樣子。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立正。
“是！”
命令，很快傳遍了整個戰場。
……
“政委！李主任在這兒！”
一個戰士帶著林遠，跑到一個臨時的掩體後。
林遠看到了倒在血泊裡的李振國。
他的腹部插著一柄刺刀，左肩的骨頭都露了出來，渾身是血。
林遠蹲下身，看著這個一首跟在自己身邊的文化人，此刻變成了這副模樣，心如刀絞。
他伸出手，想去碰他，又怕加重他的傷勢。
“你們都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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