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參謀張了張嘴，還在那兒蒼白無力地辯解著。
“那都是謠言！是八路軍在那兒故意汙衊咱們的！”
“咱們晉綏軍跟鬼子那是死仇，怎麼可能私下和談？”
蘇漢臣冷笑一聲，那笑聲在雨幕裡顯得格外淒涼和諷刺。
他覺得這參謀真是把全天下的人都當成了沒腦子的傻子。
“別特麼在這兒演戲了，老子看著都覺得噁心，真的。”
“你也是華夏人，以前也殺過鬼子，今天老子不殺你。”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帶著你的狗屁命令滾蛋！”
蘇漢臣猛地收回槍，一腳踹在王參謀的屁股上，力氣極大。
王參謀連滾帶爬地跑向吉普車，還不忘回頭放句狠話：
“蘇漢臣，你們擋不住鬼子的！442團的人不會跟你去送死！”
“你這是自尋死路！到時候沒人會給你收屍的，你等死吧！”
看著吉普車消失在雨幕裡，蘇漢臣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一首沉默不語的戰士們。
這些漢子滿臉泥水，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到了極點的憤怒，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蘇漢臣環視了一圈，突然提高了音量，發出了靈魂一問：
“弟兄們！剛才那孫子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
“長官部讓咱們撤，讓咱們把路給鬼子讓開，你們說——”
“今天，咱們442團的人，能不能跑？能不能當這個縮頭烏龜？”
全場寂靜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了三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不能！不能！不能！”
這聲音穿透了雨幕，震得周圍的樹葉都跟著嘩啦啦作響。
戰士們的拳頭攥得死緊，有人甚至把手裡的槍托都捏響了。
蘇漢臣眼眶一熱，他覺得這輩子帶這幫兵，值了，真值了。
“晉地是咱們的家！咱們的爹孃老小都在這塊地上活命呢！”
“咱們被鬼子從忻口趕走，從晉陽趕走，像喪家犬一樣！”
“咱們沒能力把地盤收回來，那是咱們這當兵的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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