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遠心裡算了一下。
營帳區的面積就那麼大，上千號鬼子擠進去，跟罐頭裡的沙丁魚沒兩樣。
這種密度，步槍打著費勁，但炮打起來……
他放下望遠鏡，轉向旁邊的炮手。
“修正射擊諸元。目標——營帳區。”
一串座標從他嘴裡報出來，利索得跟念電話號碼似的。
炮手們飛快地調整炮口。
“齊射。”
“嗖嗖嗖嗖嗖——”
上百發107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升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遠遠看去像是有人朝天上撒了一把火種。
然後，火種落地。
“轟轟轟轟轟——”
營帳區瞬間被爆炸吞沒。火球一個接一個地膨脹開來，黑煙和碎片混著雪花被衝擊波捲上半空。
剛才還擠成一團的鬼子，首接被炸散了架。
碉堡裡。
王二奎趴在射擊孔後面，看著那一輪炮火像天罰一樣砸下來。
地面的震動從腳底傳到膝蓋，再傳到咬著的後槽牙。
“打得好！參謀長打炮，還真是一把好手。”
誇完，他把臉重新貼回機槍的準星。
手指扣著扳機更狠了。
趁著鬼子被炸蒙的間隙，火力一點都不能松。
得保持壓力，讓他們連爬起來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交叉火力不停歇。
子彈打進廢墟里，打在翻倒的彈藥箱上，打在鬼子的屍體上。
每一發都在告訴還活著的鬼子——別動。動就死。
二團從南面繼續往前推，一步一步地壓縮空間。
弓形圍兜成型了。
殘存的鬼子像一群被趕進圈裡的羊，被二團從後面驅趕著，朝一團的火力網裡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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