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衛國把兩個懂俄語的當地人叫到旅部。
一個叫巴圖，蒙古族，在邊境附近做過馬匹生意，跟毛子打過交道。
另一個叫陸星，原先在哈爾濱讀過書，俄語說得比漢語還溜。
李衛國交代得很簡單。
“去邊境，找毛子駐軍。告訴他們，獨立旅意向談合作，互利互惠。”
巴圖點頭，陸星也記下了幾個關鍵資訊。
兩人騎馬出發，帶了證件和一封蓋了旅部章的信函。
下午三點多。
兩個人回來了。
比預想中快了太多。
李衛國在門口接的人。
巴圖一下馬，臉色鐵青。
陸星更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拼命忍著什麼。
李衛國把他們領進旅部。
林遠正在看地圖，抬頭掃了一眼兩人的表情，手裡的鉛筆放下了。
“說吧。”
巴圖張了張嘴，半天冒出一句：“他們……態度很差。”
陸星接過話頭，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我們到了邊境駐軍點，報了身份，說明來意。毛子那邊一箇中尉出來接待，聽完以後進去請示了十來分鐘。”
“出來以後，那中尉首接說——”
陸星學著對方的語氣，咬著牙複述。
““你們兩個人沒有資格談這種事。讓你們的指揮官親自來。我們上校格里戈裡要見林遠本人，地點在邊境團指揮部。不能親自上門，就不要浪費時間。””
旅部裡幾個人同時變了臉色。
陸星又補了一句：“那個中尉說完這話的時候，還歪著腦袋笑了一下。旁邊幾個毛子士兵也跟著笑。”
屋裡沉默了三秒。
林遠臉上看不出太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他右手手指在桌面上緩緩蜷了起來，指節發白。
“一個團級上校，指名道姓，要我親自去見他。”
李衛國趕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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