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夜，前方地勢突然開闊了。
草原盡頭有一條不太寬的河溝——那就是邊境線。
河溝對面，隱約能看到幾處暗淡的燈光，還有更遠處高低起伏的建築輪廓。
林遠下馬，蹲在一處矮坡後面，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
孫鐵山也趴在旁邊，低聲問了一句。
“政委，這條河溝對面，算是毛子的地盤了吧？”
林遠放下望遠鏡，看了他一眼。
“以前是我們的。”
孫鐵山聽明白了，沒再多問。
林遠又往北看了看。
那片黑壓壓的土地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
“這塊地方資源多得離譜。石油、天然氣、黃金、銅礦，儲量能排進世界前十。”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總有一天得拿回來。”
孫鐵山和張劍對視了一下。
兩個人都沒吱聲。
但心裡都明白，政委說“總有一天”，那就真的會有那一天。
河溝很淺。六個人蹚水過去，水才到小腿。
過了河，腳踩上對面的草地，質感明顯不一樣了——草更深，土更軟，空氣裡隱約有一股柴油味。
毛子的哨兵在前方大約三百米處。
燈光微弱，但能看到兩個人影在來回走。
林遠觀察了一分鐘。
“哨兵間距太大。巡邏路線固定。換崗時有至少八秒空檔。”
他說完，帶著人從側翼繞了過去。
整個過程，毛子哨兵連頭都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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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毛子團指揮部出現在視野裡。
一片圍了磚牆的院子，大約佔地兩三畝。
正門有崗亭，側面有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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