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遠合上地圖。“明白了。我去通知各營。”
王二奎跟著站起來。“我去安排山口陣地。”
人一個接一個走出去。旅部門口的腳步聲密得像下雨。
林遠最後叫住了李衛國。
“老李。”
李衛國轉身。
林遠聲音放低了些。“夜長夢多。鬼子探子這幾天往北摸了好幾撥，被特戰隊幹掉了三個。萬一有漏網的把訊息遞出去——”
“我知道。”李衛國接上他的話。“所以必須一夜搞定。天亮之前，東西進山，痕跡清乾淨。鬼子就算事後知道了，也只能乾瞪眼。”
林遠點頭。“去忙吧。”
李衛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你腿還疼吧？”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繃帶。“好多了。”
李衛國看了他好幾秒，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今晚你坐車。”
說完轉身走了。
林遠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身影。
傳令兵跑步，馬匹被牽出來備鞍，後勤保障營那邊響起車輪滾動的聲音。
整個根據地像一臺被人擰緊發條的機器，所有齒輪同時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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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林遠出現在山口集結點。
火把沒點。月光也淡。幾千號人黑壓壓站在山坡下，佇列看不太清輪廓，但呼吸聲匯成一片，像山谷裡颳起了風。
有人扛著繩索。有人牽著牛。有人推著空板車。
騎兵團的戰馬被蒙了蹄布，走路幾乎聽不見聲響。
林遠站在一輛馬車上。
他沒有高聲喊。夜裡不能暴露動靜。
他的聲音壓得低，可在安靜的山口裡，每個字都能傳進耳朵。
“今晚的任務，不是打仗。”
幾千雙眼睛在黑暗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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