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一開打，偽軍們第一反應是——跑。
可往哪跑？王二奎的人從兩翼兜過來了，路前頭堵著燃燒的卡車，後面又響起了槍聲。
一個偽軍排長哆哆嗦嗦舉起手，還沒來得及把槍扔了，旁邊的鬼子曹長一腳踹過去，衝他吼了句鬼子語。
偽軍排長聽不懂，可那腳踹得真疼。
他含著淚又把槍撿起來，手抖得根本扣不下扳機。
這一仗從開火到結束，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一個鬼子中隊加一個偽軍營，全軍覆沒。
路面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屍體和殘骸，還有兩輛軍車的鐵架子在冒著黑煙。
空氣裡全是硝煙味和燒焦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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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後，戰士們立刻開始打掃戰場。
步槍、彈藥、水壺、乾糧、手榴彈，還有鬼子身上的軍刀和指揮刀，一件件收攏歸堆。
兩挺從車上繳下來的歪把子機槍保養得不錯，林遠讓人首接扛過來。
王二奎一邊收拾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
二十分鐘前他還在高地上趴著，現在站在一地鬼子屍體中間翻兜——這太快了。
他走到林遠跟前。
“政委，趕緊撤吧。鬼子城裡肯定己經知道了，下一撥來的就是大部隊。”
林遠蹲在地上，手裡正翻一張從鬼子軍官屍體上摸出來的地圖。
他聽見王二奎的話，頭都沒抬。
“撤什麼。就在這裡等著。”
王二奎的腳步首接定住了。
旁邊楊根生也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跟王二奎一模一樣——你說什麼？
林遠站起身，把那張地圖摺好塞進口袋。
“再伏擊一次。”
王二奎嘴巴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政委，伏擊戰不都是打完就走嗎？這要是鬼子大部隊壓上來——”
林遠看著他。
“你想不到的事，鬼子更想不到。咱們剛在這裡打了他們一箇中隊，鬼子做夢都不會信咱們會留在原地等第二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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