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城內。
小野雄三第二杯茶還沒涼透，通訊兵又跑進來了。
這回跑得比上次急，鞋子蹭在門檻上差點摔個狗吃屎，扶著門框才站穩。
“報告！前去增援的中隊……”
“遭遇八路伏擊，極少數人逃回來，其餘……”
通訊兵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縮進了嗓子裡。
小野雄三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足足安靜了三秒。
然後才開口。
“中隊長呢？”
“據說……己經死在現場了。”
小野雄三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的時候，把桌角上的資料夾掉了一半在地上。
旁邊的參謀少佐想彎腰去撿，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手又縮回來了。
“廢物。”
“一箇中隊——帝國正規軍，加三百多偽軍，被八路一個伏擊就吃乾淨了？他帶的兵？還是帶的豬？”
參謀少佐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種時候誰接話誰倒黴。
小野雄三在桌子前面來回踱了幾步，金絲眼鏡後頭的眼珠子轉得飛快。
他不光在生氣，他在算。
旁邊的中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閣下，八路的兵力恐怕比我們之前預估的要多。據點那邊說看見一個營，可這伏擊的規模和火力密度——至少又是一個營。加起來就是兩個營。”
他頓了一下，措辭變得謹慎。“會不會……八路真是衝五原來的？”
小野雄三扭頭看他，目光裡帶著一股說不清是蔑視還是煩躁的東西。
“兩個營？打五原？”
他冷笑了一聲。
“除非林遠腦袋被門夾了。”
“五原城裡駐軍加上週邊可調動兵力，他兩個營夠塞牙縫的。他不過是路過碰上了據點，順手打了一場，吃了我們一個甜頭就該跑了。”
中佐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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