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恐懼的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他剛才帶走了一個大隊，這個大隊現在基本報廢了。五原城內剩下的守軍——還夠不夠？
萬一八路真是衝五原來的呢？
之前他覺得這個可能性跟天上掉金條差不多。
現在他不確定了。
……
張垣。
駐蒙軍司令部大會議室。
屋裡坐滿了人。
鬼子將領、偽蒙軍頭子、各旅團主官、參謀幕僚，一個個正襟危坐。
桌上鋪著蒙疆全域地圖，紙面上的箭頭密密麻麻。
小林敬三站在桌頭，軍帽擱在身後的木架上，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把整間屋子的溫度往下砸了三度。
“前幾天，帝國損失了兩架飛機。”
會議室裡的呼吸聲都輕了半拍。
“一架九七式偵察機，一架轟炸機。都栽在大青山。”
他停了一下，掃了一圈在座的臉。
“被擊落的。高射炮。”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塘。
在場的軍官臉色變化各不相同，可擰在一起的表情是一樣的——難看。
大青山那場慘敗的陰影還掛在每個人腦子裡，走都走不掉。
五萬兵力砸進去，混凝土暗堡啃不動，坦克卡在山口進退兩難，步兵被工事群裡的火力一層層剝皮。
最後連前任司令官都死在了那座山上。
這筆賬還沒算清楚。
現在又多了高炮。
以前飛機至少能往山頭上丟炸彈，弄不死人好歹噁心一下，壓一壓八路修工事的節奏。
這層優勢剛才被小林一句話抹平了——飛機再低飛，那就進山的不是炸彈，是飛行員的命。
小野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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