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城。
城門口的哨兵遠遠看見一群人從東邊跑回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鬼？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看清楚了。
跑在前面的是幾個軍官，軍服上全是灰和血，軍帽歪著。
後面跟著計程車兵零零散散，隊形什麼的完全談不上，就是一堆人在跑。
這不對。
剛才出去的時候可是一個大隊。
滿編大隊。佇列整齊，軍車開路，引擎聲能從城門口一路響到城外三公里。
回來的時候呢？
沒車。
沒炮。
沒佇列。
就這麼點人。
哨兵的臉一下就變了色。
他扭頭衝城樓上喊了一嗓子。
城門出口開始湧進人來。
渾身是血的、瘸著腿的、扶著同伴的、單獨跑進來兩眼發首的——各種各樣的鬼子兵像退潮時被衝上岸的雜物一樣，亂鬨鬨地灌進城門洞。
留守的中佐從城牆上衝下來。
他看見小野雄三被兩個人架著進了城門，金絲眼鏡沒了，臉上有刮蹭的血痕，軍服的袖子撕了半邊。
中佐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措辭斟酌了好幾秒。
“閣下……外面的情況——”
小野雄三的臉色發灰。
“被伏擊了。”
三個字。
中佐嚥了口唾沫。
他心裡瘋狂轉了好幾圈。
大佐大人半小時前剛罵完被伏擊的中隊長是廢物，然後親自帶大隊出去……然後自己也被伏擊了。
這話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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