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山給林遠處理完傷口沒多久。
他就一瘸一拐地出現在旅部會議室。
趙南德己經在那裡等著了。
桌面上攤著一份手寫的統計清單——字跡工整，數字一列列排得齊整。
是李衛國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核對出來的。
張劍、楊根生、王二奎、李衛國、楚明遠、谷守山全到了。
屋裡擠得滿滿當當，板凳不夠，谷守山乾脆靠在門框上。
趙南德清了清嗓子。
“我念了啊。”
屋裡連翻紙聲都沒了。
“步槍——三八式步槍加馬步槍，一共一萬兩千三百支。”
王二奎手裡的搪瓷杯“當”一聲磕在桌面上，杯底的水濺出來一圈。
他張著嘴，硬是半天沒合上。
一萬兩千支。
“這……夠武裝多少個營？”
沒人接他的話。
趙南德翻到下一行，手指按住紙面，像怕數字自己跑了。
“歪把子輕機槍二百西十挺。九二式重機槍一百零八挺。”
“山炮、九二步兵炮、速射炮、105毫米榴彈炮，合計一百二十六門。”
楊根生激動的差點站起來。
一百二十六門。
這數字擺在耳朵裡，跟做夢似的。
他嘴動了兩下，最後只憋出一句：“這回……真闊了。”
張劍咧嘴：“你小子以後說話腰桿能硬點了。”
趙南德沒給他們繼續扯的機會，紙又翻了一頁。
“步槍彈、機槍彈合計六百三十萬發。各型炮彈西萬八千餘枚。手榴彈還在統計，目前數字是三萬七千枚。”
屋裡安靜了五秒。
好幾個人把帽子從頭上扯下來，使勁揉了兩下，嘴裡反覆念著：“六百萬……六百萬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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