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裝置齊了、工人練出來了，再說拉削的事。
“慢就慢。別急著趕進度出廢品。”
崔修文把鉛筆夾回去，面無表情點了個頭。
兩個人從車間繞出來，走到院子西側一排半成品貨架前。
這一排放的全是等待組裝的機匣和槍管，數了大概有三十多套。
林遠看著，算了一下速度，沒說話。
崔修文接著往下說，語氣比剛才更平。
“子彈生產，彈殼機、沖壓機、底火壓機，都到位了。黃銅料有，底火藥我們自己能配。”他轉頭看林遠，
“就等政委你的子彈機。”
林遠一停。
這話讓他想起來一件沒盯到的事。
科洛廖夫這邊一首在談裝備採購，子彈自動壓裝機、精密鑽床是在清單裡的，可跟進的人是李衛國，他自己這幾天全撲在鍊鋼廠，沒追。
“我今天去問。”
崔修文沒多說，在紙上記了一條。林遠看著他記，又開口。
“黃炸藥的庫存現在多少？”
崔修文的筆停了一秒。“不夠。照現在的手榴彈用量，頂多兩個月。”
“手榴彈用的是黑火藥，對不對？”
“對。包城繳獲的黃炸藥單獨封庫，捨不得用。黑火藥威力差，但有。”崔修文放下筆。“炸藥廠還沒建，是個缺。”
林遠把這個缺口在腦子裡壓了一下。炸藥廠不是一拍腦袋就能起的。
裝置、原料、安全距離、通風、防火，缺任何一樣都是後患。
可手榴彈一首用黑火藥，跟鬼子炸彈的差距太大。這賬早晚要算。
“炸藥廠的事列計劃。部分裝置從科洛廖夫那邊採購，回頭一起談。”林遠說。“主要原料的供應鏈先查清楚，原料到不了，廠建起來也白搭。”
崔修文把兩件事都記在紙上。
林遠又看了一眼那排半成品貨架，轉過身。
“下個月，步槍產量能到多少？”
崔修文把記錄紙翻了一面，看了看上面的數字。“材料跟得上，下個月能裝備一個營。”
這個數字落地的方式很輕，但林遠站了兩秒才點頭。
一個月一個營。根據地擴編的速度比這個快，但一個月一個營是現在的起點，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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