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那些躺在土炕上，傷口裹著紗布，夜裡燒到說胡話的戰士。
這藥要是真管用，今晚就能少幾具屍體。
林遠又看向屋裡所有護士和軍醫學員。
“還有一件事，比生產更重要。”
他聲音一下冷下來。
“青黴素能救命，也能殺人。”
屋裡不少人臉色變了。
江晚也抬起頭。
林遠拿起粉筆，在牆上寫下兩個字。
皮試。
“注射前必須皮試。誰敢省這一步，就是拿戰士的命開玩笑。”
“手腕內側，少量皮內注射，觀察反應。起大疙瘩，發癢，喘不上氣，臉色發白，脈搏亂，立刻停。每個醫生護士都要背熟流程，背不下來，不準碰藥瓶。”
年輕護士緊張地問。
“萬一戰士快撐不住了，也要先試？”
林遠看著她。
“越到那種時候，越要先試。藥救人，規矩也救人。少一步，人可能死在咱們自己手裡。”
護士咬住嘴唇，用力點頭。
江晚把這幾條全記進本子裡。
“我今晚就帶她們背。”
“不是今晚。”
林遠看了眼燈下那些玻璃小瓶。
“現在就背。背完，分裝。”
於是這一夜，化工廠燈火一首燃著。
玻璃瓶先用沸水煮，再用酒精處理，棉塞烘乾，針劑瓶按編號擺開。
護士們一邊背皮試流程，一邊給瓶子貼標籤。
學生負責稱量，江晚負責複核。
小順子站在門口看了一陣，後背莫名發麻。
打仗他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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