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敬三的命令傳到山下，履帶聲很快壓過了炮聲。
第三道防線前，鬼子坦克一輛接一輛鑽出煙塵。
山道窄，車身只能貼著碎石坡往前擠，炮塔轉不開，就用車載機槍掃壕口。
子彈打在巖壁上，火星一串串跳，殘壕裡的戰士被壓得抬不起頭。
王二奎趴在半塌的掩體後，鋼盔邊沿被彈片削掉一塊。
“炮呢？”
電話兵抱著線盤滾進坑裡，臉上全是灰。
“炮兵說被鬼子壓住了，能打的炮位只剩兩處，彈也不多。”
王二奎罵了一聲，把身邊一名新兵按回坑裡。
“別探頭！坦克機槍專等你腦袋！”
前沿一挺輕機槍剛想轉移，鬼子坦克炮口一閃，整段沙袋被炸開。
機槍手連槍帶人滾進壕底，副射手撲上去拖槍，手剛碰到槍架，又被機槍子彈打得翻倒。
山下，小林敬三站在觀察所後方，望遠鏡沒離開過眼睛。
八路炮火弱了。
陣地反擊散了。
最要緊的是，戰車己經壓到壕前，仍沒有出現像樣的反坦克火力。
參謀把前沿報告送上來：“閣下，八路疑似己無反戰車手段。”
小林敬三終於把望遠鏡放下。
“讓坦克貼近戰壕。”
他手套指向山樑。
“用機槍掃，用履帶碾。步兵跟在車後，誰先插旗，記功。”
命令沿著山道傳下去。
最前面的坦克加大油門，履帶碾過斷木和鐵絲網，車身晃得厲害，卻仍往三道防線主壕逼近。
側翼反斜面後，二十多名40火射手趴在亂石和枯草裡。
他們身上蓋著泥布，火箭筒壓在身側，後方五米內早被班長清空。
副射手抱著彈，手指扣在木箱邊，汗順著下巴往土裡滴。
趙南德蹲在林遠旁邊，聽著山樑那邊坦克機槍亂掃，臉皮發緊。
“還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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