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勇吉沒有接那份染血電報，先把大青山地形草圖鋪開。
“西線敗，不是長谷川少將膽小。”
他指尖落在三號路口，又劃到五一九高地。
“八路敢用人踩雷，後隊還能照計劃穿過去，說明他們指揮沒亂。林遠還在，他的命令還能壓住全山。”
小林敬三嘴角還有血跡，聽到這句，眼皮跳了一下。
屋裡那名大佐臉上掛不住，低聲頂了一句：“你是在替長谷川開脫？”
高橋連看都沒看他。
“我是在告訴你們，正面再壓一天，也可能只把八路壓得更狠。想讓他們散，得打脊樑。”
小林敬三把手帕扔進火盆，火苗捲了一下。
“你有把握靠近林遠？”
高橋從懷裡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紙上用黑線標著幾條山溝、運輸道和臨時傷員轉運點。
“我這幾天沒等著吃飯。”
他點在第西道防線後側。
“八路運輸隊夜裡分三線走。北坡多彈藥，河溝走糧，老林道走藥箱和傷員。”
“前兩條哨多，第三條人雜，擔架、婦女、民兵都有，口令換得勤，但隊形亂。”
小林敬三盯著那幾條線。
“旅部？”
“旅部不在運輸線上。”高橋把手指挪到幾處空白山溝之間，
“但傷員和藥往返，會繞過一處外圈警戒。連續三夜，都有小隊從這裡換哨。換哨間隔二十到三十分鐘，昨夜炮火後，有一段沒補齊。”
參謀們互相看了一眼。
高橋把紙疊回去。
“我不保證全殲八路，也不保證活捉林遠。”他看著小林敬三，“我只保證，我會往他最疼的地方走。”
小林敬三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
“你還要帶東西回來。”
高橋這才抬起臉。
小林敬三把另一份報告推過去。
“半自動步槍，尾焰武器。能繳獲整件就整件，不能整件就帶殘件。生產人員能抓就抓，特別是會裝引信、會造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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