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手雷在兩人腳邊炸開。
土、木屑和彈片往外一翻，最近的衝鋒槍手被掀得撞上樹根，胸前衣服裂開幾道口子。
他張嘴想喊，山本己經撲過去捂住他的嘴，把人死死按在泥裡。
高橋看見倒木後那一閃而過的槍口焰，眼睛眯了起來。
對方不是亂射。
他們等投彈手露出動作才開槍。
殺一個人，順帶把手雷留在原地。鬼子的火力越重，暴露得越快。
“別朝黑處打。”高橋低聲道，“打槍口焰。兩人從右側繞，摸到倒木後面去。”
山本立刻點出兩名隊員。
那兩人從地上爬起，貼著右側一條淺溝往前鑽。
溝裡溼，泥水沒過手背。
前面的鬼子走得很謹慎，每一步都先用刺刀探草根。
走出十幾步，他以為腳下是一塊硬土，剛一壓實，泥裡傳來悶響。
淺埋雷炸得不高，卻夠近。
那鬼子的小腿被炸開，人倒下去時，半截骨頭頂出褲腿。
他用手按著腿，嘴裡全是壓不住的氣聲。
後面的隊員立刻停住，槍口轉向雷點外側。
樹上垂下來一段黑影。
那不是枝條。
孫鐵山倒掛在橫枝上，雙腿夾著樹幹，整個人貼在黑影裡。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鬼子剛抬頭，孫鐵山己經松腿落下，左手扣住對方下巴，右手匕首從喉口橫著抹過去。
血熱乎乎噴在他手腕上，他沒停，借屍體往前一壓，落地時順手奪過鬼子胸前的衝鋒槍。
山本聽見右側動靜，轉槍大喊：“右邊！”
兩個鬼子想衝過去救同伴。
孫鐵山把衝鋒槍往腰間一壓，短掃。
噠噠噠。
第一串子彈打在前面鬼子的腹部，人弓著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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