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兩尺，沒有槍聲。
又拖了兩尺，還是沒有槍聲。
山本剛想繼續，傷員身下忽然繃起一根細線。
那線不是連在他身上的，是提前鉤在他衣襬下。傷員一動，線從泥裡被扯首，另一頭繞過側面樹根，連著一枚藏在樹葉下的手雷。
高橋眼皮一跳：“鬆手！”
山本反應夠快，立刻撲倒。
拖繩的兩個鬼子慢了半拍。
轟！
側面手雷炸開，彈片從低處橫掃過去。
一個鬼子的手臂被打斷，另一個臉上嵌了幾塊碎片，捂著眼睛滾進泥裡。被拖的傷員也沒了聲息。
高橋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泥，牙關慢慢咬緊。
誘餌反成了誘餌。
對方早算到他會用傷員試槍位。
山本手背全是血，爬過來低聲問：“隊長？”
高橋把指節捏得發白：“留不住了。帶能走的，往空地突。”
“那邊可能是口袋。”
“知道。”高橋看向身後越來越近的幾處黑影，“可留在林子裡，會被他們一刀一刀剔乾淨。”
他不怕死。
但不能死在這裡，連林遠的旅部邊都沒摸到，連一件尾焰武器都沒帶回去。
現在最要緊的是衝出去，把這支特戰隊的路數帶回東線。
小林敬三還在等訊息，他不能只給一地屍體。
高橋把剩下的人收攏起來。
三十二人進山，現在能動的只剩二十一人，裡面還有三名輕傷。
沒人再說話。每個人都把槍托頂緊，把刺刀反手握住，等高橋的手勢。
另一邊，孫鐵山蹲在低窪地後，抬手擦掉匕首上的血。
李東貼著樹根爬到他旁邊，壓著嗓子說：“隊長，鬼子要往空地走了。現在打，能多打幾個。”
孫鐵山看著遠處晃動的黑影，搖頭：“不貪。”
李東咬了咬牙：“他們還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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