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火射手把肩膀往筒身上一壓。
副射手趴在他後側。
二十多米。
這個距離近得能看見鬼子臉上的泥。
空地裡，鬼子殘隊己經撲進來一半。
有人彎腰跑，有人端槍回頭，有人腳下一滑摔在草裡，又被後面的人踩著肩膀往前擠。
射手把準星壓到鬼子前方三步的位置。
打人群，不能瞄人。
鋼珠彈要在前頭炸開，讓鋼珠自己去找肉，找木頭，找槍托，找一切擋在它前面的東西。
副射手手掌在他肩頭輕輕一拍。
射手扣下扳機。
轟的一聲，筒尾噴出的火浪把後面草葉壓成一片黑影。
火箭彈拖著短促白煙，幾乎貼著草尖竄出去，扎進鬼子隊伍前側的泥地。
彈體沒有立刻炸。
它撞地後猛地一彈，像被人從下面踹了一腳，翻到半人高時才炸開。
鋼珠開花。
高橋只來得及看見一團暗紅色火光從草地裡脹開，隨後耳邊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嘯。
那不是普通彈片的聲音，更像一把鐵掃帚貼著地皮橫掃過來。
最前面的鬼子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掀倒。
胸口、脖子、臉，全冒出黑紅色孔洞。
一個端著步槍的隊員還保持著向前衝的姿勢，槍托先碎，半截木屑炸進他臉裡，人往前撲了兩步才栽下去。
旁邊樹幹被打得噼啪亂響，樹皮一塊塊飛開，露出裡面新鮮白木。
鋼盔上被打出一圈細洞，戴盔的鬼子腦袋一歪，整個人軟在草裡。
高橋身前的山本猛地回頭。
他看見火光時，身體己經先動了。
“隊長！”
山本撲過來，肩膀撞在高橋胸口，把他整個人壓進泥裡。
高橋後腦砸到溼土，牙齒咬破了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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