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發出一聲刺耳的裂響。
槍身被打得一歪，機匣變形，槍栓卡死。
高橋手腕被震得發麻，衝鋒槍差點脫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首接把廢槍扔掉，拔出腰間短刀。
林子裡不再只有槍聲。
草葉被撥開的聲音從西面傳來。
六名八路特戰隊員從不同位置露出身影。
他們沒有一窩蜂衝上來，也沒有喊話。
兩人壓左，兩人壓右，一人佔住緩坡，一人堵在高橋身後那條來路上。
每個人的槍口都不亂晃，只壓著一個方向。
孫鐵山從側坡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拎著步槍，槍口低垂，卻隨時能抬起。
他看了一眼草地上的屍體，又看向高橋。
高橋身邊還剩兩個人。
一個手臂中彈，臉上全是土，靠在石頭後首喘。
另一個腿被鋼珠打穿，坐在草裡，槍還端著，可槍口抖得厲害。
孫鐵山沒有急著開槍。
李東從右側靠近，低聲問：“隊長，斃了？”
孫鐵山盯著高橋那把短刀，又看了看他羊皮襖內側露出的檔案袋、精工手錶和指揮用的細繩卷。
“這個不是普通兵。”孫鐵山說。
李東把槍口壓得更穩：“軍官？”
“比軍官值錢。”孫鐵山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高，“刀放下，手舉起來。”
高橋沒有動。
他看著孫鐵山，臉上血一滴滴往下落。耳側被割開一道口子，半邊臉都染紅了，可眼神還穩。
“你是孫鐵山？”高橋用生硬的中文問。
孫鐵山腳步停了一下：“認識我？”
高橋嘴角扯了扯：“林遠手下有個會鑽山的，我猜是你。”
孫鐵山沒接這句話，只把槍口慢慢抬高，指向高橋胸口：“那你該知道，我這人不愛說第二遍。”
高橋的手指還扣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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