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自信滿滿,“只要我把東西拿出來,不僅他感興趣,說不定還能把我也供起來。”
蘇宴輕哼一聲,顯然對她這番盲目自信不置可否。
其實,這幾日蘇宴正忙得焦頭爛額。
他的養父、第一丞相顧昭閎即將迎來五十大壽。
顧家乃是世家大族,禮數繁雜,蘇宴不僅要籌備一份既顯孝心又不落俗套的壽禮,還要應付各路前來攀附的官員。
這種場合,最是講究人情世故與虛與委蛇,稍有差池便是給顧家抹黑。
他沒時間安排她的工作,也接受不了這女人一直煩著自己。
權衡利弊後,蘇宴做出了決定。
“罷了。”他從案几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封燙金名帖,推到桌沿最外側,“拿著這封帖子去,青松看在大理寺的顏面上,至少會見你一面。”
林野大喜過望,伸手就要去抓那帖子。
“慢著。”蘇宴又喚住她。
“老闆還有什麼吩咐?是要我帶點特產回來?青虛山的齋菜聽說不錯?”
蘇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單薄卻挺拔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視線,語氣淡漠:
“近日城外不太平。本官要忙於家父壽禮,分身乏術,沒空去荒郊野外撈你。”
說罷,他對外喚了一聲:“盧平。”
身材高大的盧平立刻推門而入,抱拳道:“大人。”
“你陪林野去一趟青虛觀。”蘇宴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批閱卷宗,“路上看著她點,別讓她還沒到道觀,就把自己弄丟了,或者是把路人嚇死了。”
林野挑了挑眉,心裡樂開了花。
沒有頂頭上司盯著,還能公費旅遊,這簡直是社畜的終極夢想!
“得嘞!謝大人體恤!”林野抓起名帖,情緒價值一個給到,“大人您忙著,我保證不給您丟人!我先祝顧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大家都開開心心!”
看著林野風風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一直未曾言語的盧平卻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咂舌。
蘇大人這哪裡是怕林姑娘惹事,分明是不放心她一個人走那幾十里山路。
平日裡,大人都是派我出去辦大事,可如今,林姑娘成了天大的事……
思緒回籠,林野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的空氣,對著身旁的盧平笑道:
“盧大哥,咱們快到了。你說這道士煉丹,究竟是用什麼爐子?能達到多少度的高溫?要是溫度不夠,重金屬很難液化啊。”
盧平無奈地看了一眼這位腦回路清奇的姑娘,苦笑道:
“林姑娘,這一路你都念叨幾百遍了。咱是個粗人,不懂什麼重金屬輕金屬的。”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大理寺的兄弟們私底下都傳,那位青松道長脾氣古怪得很,尤其忌諱別人質疑他的丹術。你待會兒進去了,可千萬收著點性子,別惹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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