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設想過無數種被抓後的嚴刑拷打、逼問血煞丹下落的血腥場面,她甚至連怎麼在酷刑下拖延時間的藉口都想好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劇情會朝著這個離譜的方向發展。
裴衍看著她這副呆若木雞的模樣,輕笑了一聲。他似乎很清楚林野心裡在顧慮什麼,便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林姑娘是個重情義的人,你那點心思我明白。大理寺那位蘇宴蘇大人的蠱毒,我會派血屠親自去送解藥,替他解了。而這一切的誠意,都是為了能讓你心無旁騖地加入風波樓。”
林野的腦子此刻正像個高速運轉的風扇一樣瘋狂亂飛。
這叫什麼事兒?
她本以為自己這一趟是深入虎穴、有來無回,結果居然硬生生變成了一場BOSS直聘?!
“裴大人這話說得,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林野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她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全是嘲諷:
“為何非得想讓我加入風波樓?我林野不過就是個大理寺的女仵作,平時也就靠解剖屍體混口飯吃。我一沒你們那種飛簷走壁的功夫,二沒啥驚天動地的大智慧。你們真要拉攏我,總該編個像樣的理由吧?”
“總不會……就純粹因為我身上揣著一顆血煞丹?”
這事實在是太荒唐了。
“你現在看著雖然弱小,但這只是暫時的事。”
裴衍並沒有因為她的嘲諷而生氣,他將手中的書簡放下,緩步走向林野。
林野警惕地立刻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裴衍停下腳步,眼神中透出一種近乎狂熱的篤定:
“林姑娘,只要你服下你體內的那顆血煞丹,你自然會獲得脫胎換骨的強大力量。這一點,你根本無需擔心。你要做的,只是點頭加入我們,成為風波樓的一員。相信我,這是個根本不需要思考的決定。”
“哼。”林野又氣笑了,她抱著胳膊,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畫大餅。
“裴大人,我從剛生下來就知道,這天底下絕對沒有白掉餡餅的好東西。如果你們風波樓的這個‘offer’真的這麼好,那想進你們風波樓的人估計能從洛京城排到南疆去。”
“按你們這規矩,至少得舉辦個全國範圍的科舉考試吧?非得文試武試全都來一遍,從千軍萬馬裡殺出來,才能獲得擁有血煞丹的入場券吧?”
裴衍微微皺了皺眉:“我雖不明白你口中說的‘噢佛’是什麼奇怪的番邦切口,但是你提到的文試武試……呵呵,其實根本不需要,因為血煞丹,早就已經幫我們試過了。”
他轉過身,伸手指了指角落裡默不作聲的血屠:
“你看血屠。他也是被血煞丹選中的人。你看他如今,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強悍肉體和力量,在這偌大的風波樓中,他也是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
裴衍轉過頭,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條縫,上下打量著林野,就像在看一件即將成型的完美兵器:
“你身上那顆,可是羅山海用畢生修為煉製的至純之物。所以我真的很期待,等你徹底融合了它,你會變成什麼樣的曠世強者。”
“哦?原來這麼神奇啊?”
林野挑了挑眉,目光直直地盯著裴衍那張白皙的臉:“既然這東西這麼好,那裴大人您作為上司,想必早就自己服過這血煞丹了吧?看著雲淡風輕的,實際上這血煞丹的副作用,想必不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