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繼續道:“正在那個時候,那個送藥的丫鬟從房間裡出來了,民婦怕被發現就沒命了,就藏到簷廊的一根柱子後面。
民婦藏身的地方,剛好在范小姐房間的窗戶下,裡面的聲音聽得更清楚了,聽到了范小姐斷斷續續喊著救命。
民婦靠近窗戶,透過窗戶紙的破洞,看到史大人和史夫人都站在范小姐的床前,史夫人的肚子隆起,約有五個月的身孕。
史大人一手抓著范小姐的頭髮,一隻手拿著那個湯碗往她嘴裡灌,史夫人還幫忙按住范小姐。
史大人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你把所見的事情都如實說來。”顧侍郎道。
“史大人說,他己經高中進士,以後要走仕途,身份己經不同以往,不能有一個商賈出身的妻子,更不能有身上流著商賈卑賤血液的孩子!
史大人抱著史夫人說,只有姝畫這樣高貴的女人,才配做他的妻子,還說讓范小姐放心去死,他會好好打理范家的產業。
范小姐吐出很多血,在臨死前拉著史大人的袖子,哀求他善待範無憂小姐!
大人,二十多年過去,民婦都忘不掉範招娣小姐死前的悽慘模樣。范小姐是被史大人和史夫人害死的,民婦今日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胡氏發誓。
“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萬姝畫色厲內荏地衝著胡氏怒吼,眼神狠毒:“賤婦,你胡說八道,是誰讓你來汙衊我們的?”
史生慶心裡驚慌了,以為殺死範招娣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萬萬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史大人,史夫人,人在做天在看,你們都做了什麼惡事自己心裡最清楚。”胡氏十分憤慨:
“范小姐死得很悽慘,民婦永遠忘記不了你們親手殺死范小姐的那一幕,范小姐也是命苦攤上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民婦當時就想,惡人總有一日會遭到報應的,如今老天真是開眼了。”
南宮嫵心裡暗驚,這胡氏敢這麼說話,以後怕是要遭到萬家的報復,還有這些證人,從這裡出去後,怕是要橫屍街上。
她站在北辰晏旁邊,給他打過去一道密語:〖這些證人你都給他們安排後路了?〗
北辰晏微點一下頭,〖放心,都安排好了。這些人我己經養了好幾年,就等著這一日了。〗
原來如此,難怪胡氏敢這麼說話。
〖史家這盤棋你早就下了!〗
北辰晏看了她一眼,〖在六年多前,史佩瓊給我下春風渡,就註定了史家今日的結局。
那時候我就開始查史家,才發現範氏全家人的死有蹊蹺,就順著線索去查,查了好幾年才找到這些證人。
昨夜裡,我們又在史生慶的密室裡找到了那些密信,這一次,我要史生慶和萬姝畫的命。〗
敢對他下毒,敢算計他,那下場只有一個死。
在他們的對面,萬皇后和萬家人臉色十分難看。
他們千防萬防,與景王黨明爭暗鬥,保住北辰晏的太子之位,沒想到卻被他們擁護的人捅刀子,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汙衊!你們這些人一定是被人收買來汙衊我的,我是冤枉……”史生慶大叫。
“肅靜!”顧侍郎手又拍一下驚堂木,“公堂上喧鬧打十大板子。”
史生慶身子抖了一下,感覺屁股後面更疼了,也閉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