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鄉下人包括不少城裡人,比起院子平房,他們對於筒子樓反而有著一種極端的喜愛。
孫父則是一臉憨厚的笑,搓著手,說不出什麼漂亮話。
兩個半大小子更是沒規矩,一進屋就好奇的東摸西看,看到桌上的蘋果伸手就拿。
被孫母拍了一下才縮回手,嘿嘿傻笑。
嚴父嚴母看著這一家子,心就涼了半截。
這做派,這素質,跟想象中的親家差得太遠了!
嚴母勉強擠出的笑容僵在臉上。
落座後,孫母不等嚴家開口,就搶先說開了,唾沫橫飛。
“親家啊,咱們志剛和秀蘭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了。這是好事啊,天大的喜事!我們老孫家就志剛最有出息,在省城當工人,又找了秀蘭這麼好的城裡姑娘,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不過呢,親家你們也知道,我們就是普通莊戶人家,供志剛上學,進城工作不容易。
底下還有兩個小的要讀書,家裡實在是不寬裕。
這彩禮......你看,是不是就免了?
反正兩個孩子情投意合,以後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免掉彩禮是天經地義的事。
嚴母氣得臉色發白,聲音都抖了。
“免了?這,這像什麼話!我們秀蘭可是正經的城裡姑娘......”
“哎喲,親家母,話不能這麼說。”
孫母打斷她,眼睛瞟了一眼低頭坐在旁邊,臉色蒼白的嚴秀蘭的肚子。
意有所指。
“現在都新社會了,不興舊社會那套賣女兒的了。再說,兩個孩子感情好,早點把事兒辦了,也省得別人說閒話,對不?”
這話就差直接點明嚴秀蘭不檢點了,臊得嚴秀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嚴父更是氣得一拍桌子。
“你這是什麼話!”
孫父連忙打圓場,但說的話更讓人吐血。
“親家,別生氣,別生氣。我們鄉下人,說話直。彩禮是真拿不出多少,要不等以後志剛和秀蘭日子過好了,再補上?”
這話純粹是空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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