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只覺得煩,自己不過二十歲,著什麼急。現在卻忽然覺得,如果是眼前這個人,好像也不是不能考慮。
但太早了。他對自己說。
小四歲不算什麼,但對方明顯沒有開竅,這是最棘手的。
心跳騙不了人。
他垂下眼,假裝自然的移開視線的動作被嚴秋盡收眼底。
她在心底挑眉。
這是個很優質的男人,但太麻煩了,她不想碰,所以假裝不知道,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如果她在這個年代結婚,更需要的是為她打掩護幾年的小白臉型別的男人,不需要那麼好的家世,那樣才會被她控制,有顧家在,她隨時想脫身會容易。
“行吧。你待一會兒就回去吧。”
顧明池對陳嘉恆足夠了解,壓根沒有往這人會動情絲上想,只當他正好今天也來這邊玩,沒有多想。
陳嘉恆避而不答的說:“我帶了魚竿。”
他從挎包裡抽出竹竿,竹身削得光滑,綁著細長的魚線,“聽說這山澗裡有魚。一起吧。”
顧明池挑了挑眉,接過一根魚竿在手裡掂了掂:“也行,正好比比誰釣得多。”
三人順著水潭往下走了一段,山澗漸漸開闊起來。
這裡的溪水比山頂的水潭深得多,水流也急一些,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被衝得光滑圓潤。
兩岸是密密的灌木叢,偶爾有幾棵野核桃樹,葉子已經黃透了,落在水面上打著旋兒往下漂。
陳嘉恆選了一處水流較緩的回水灣,蹲下來往水裡看了看,“這邊魚多。”
顧明池已經在下游找了個地方,正往魚鉤上穿蚯蚓,手法嫻熟得很。
嚴秋站在邊上看著,覺得很新鮮。
上輩子活了幾十年,還真沒正兒八經釣過魚。
“二哥,這水裡都有什麼魚?”
顧明池頭也不抬:“馬口魚最多,還有白條,棒花魚。運氣好能碰上鯽魚,個兒大的能有巴掌寬。再往上走有個深潭,聽說有鯰魚,但我沒釣到過。”
說話間,他把魚線甩進水裡,竹竿往石頭縫裡一插。
陳嘉恆那邊也下了竿。
他釣魚的姿勢跟顧明池完全不一樣,坐得筆直,盯著水面一動不動,跟座雕像似的。
嚴秋覺得有趣,便在他們中間空地上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安靜看著。
她有點饞了,希望他們釣的魚能吃。
沒一會兒,陳嘉恆的魚漂猛的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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