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恆也不惱,淡淡回了一句:“比你強就行。”
兩人隔著一小段距離,話不多,但嚴秋能感覺到他們之間那種熟稔,不是客客氣氣的交情,是那種可以互相損,互相擠兌也不會翻臉的熟悉。
魚竿又下了水。
這回運氣似乎不錯,隔了沒多久,顧明池那邊也上魚了。
他釣起來的也是銀魚,比陳嘉恆那條略大些,往岸上一扔,那魚蹦得老高,差點又跳回水裡。
“幫我按著!”顧明池喊。
嚴秋趕緊過去幫忙,手剛碰到魚身,那魚一個甩尾,濺了她一臉水。
冰涼涼的,帶著河水的腥氣。
她愣了一瞬,無語的擦臉。
顧明池看她那狼狽樣,也笑了:“沒用,一條魚都按不住。”
“它太滑了。”嚴秋抹了把臉上的水,帶點不服氣。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得山澗亮堂堂的。
水面上有細碎的光在跳,像撒了一把碎銀。
偶爾有風從山谷裡吹過來,涼絲絲,這時候嚴秋不禁慶幸還好加了件衣服。
陳嘉恆又釣上來兩條。顧明池那邊除了銀魚,還釣到一條巴掌長的鯽魚,身子扁扁的,鱗片比馬口大,在陽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
“鯽魚!”顧明池拎起來,“這個好,燉湯鮮。”
嚴秋湊過去看,鯽魚在她眼前張著嘴,鰓一張一翕的,像是在喘氣。
“它好像還挺有勁的。”
“那當然,野生的,力氣大。”顧明池把魚放進竹簍,又掛上蚯蚓,“這魚拿回去讓我媽做,她知道怎麼燉,放點薑片和蔥,燉出來的湯白白的,跟牛奶一樣。”
嚴秋嚥了咽口水,有點期待了。
正說著,陳嘉恆那邊忽然站起來,魚竿彎得比剛才都厲害,魚線繃得緊緊的,在水裡左衝右突。
顧明池眼睛一亮,“看來是條大魚。”
陳嘉恆手上動作很穩,不急著收線,順著魚的力道慢慢遛。
嚴秋屏住呼吸,盯著水面。
水花翻了幾翻,一條比巴掌還大的魚被拉出水面,不是銀魚那種細長的身形,而是扁扁寬寬的,肚子圓滾滾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黃褐色的光。
“鯽魚!這條大!”顧明池幾步跨過去,“小心小心,別讓它跑了!”
陳嘉恆穩穩的把魚拎上岸,那魚在地上撲騰,尾巴拍得石頭啪啪響。
嚴秋這才看清,確實是一條大鯽魚,比她剛才看見的那條足足大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