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梅心裡那點剛燃起的好感,立馬就熄了。
不至於。場子裡男同志多得是,真不至於吊在一棵樹上。
就算這棵樹可能是這裡最帥的那一棵,可誰知道其他方面怎麼樣?
萬一是個只有一張臉的繡花枕頭呢?
嚴秋此刻心裡只剩下後悔。
早知道就不來了。
坐在對面的年輕男同志又一次主動開口搭訕,嚴秋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仍維持著禮貌,不冷不熱的回應著。
她現在滿腦子只盼著早點結束,早點回去。
可惜這願望怕是不太可能實現。
她打起精神來。自由活動時間到了,不少男女開始起身,試探著交換座位,向自己心儀的物件靠近。
嚴秋餘光瞥見趙紅梅站了起來,心裡不免生出幾分好奇。
只是她還得應付面前這位男同志的問話,一時沒法分神去看。
她剋制著自己沒轉頭,先組織好語言,委婉的向對方透露了自己的年齡,以及近幾年不考慮個人問題的打算。
本來她是不想耽誤對方——一面之緣而已,誰也不是非誰不可。
男女初見,荷爾蒙上頭的那點短暫吸引,其實脆弱得很。
她本打算給對方一個臺階下,讓他能儘快去接觸別的女同志,也算成人之美。
可隨著對方多說幾句,那點因一身軍裝帶來的好感,徹底消失殆盡。
嚴秋整個人冷淡了下來。
年輕男人面上仍維持著平靜,心裡卻有些不甘。
這麼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真要娶回家,帶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只是他剛才試探著提起,希望未來的另一半能在家照顧家庭,未來不必工作由他養家,以及希望女方最少能生三個孩子時,對方直接了當的回了句“不可能”。
他心裡當時就涼了半截。
“還是年紀太小了,不懂過日子。”他在心裡給自己找補,“我的條件在整個會場都能排前列,她以後肯定會後悔。”
嚴秋壓根不在意他怎麼想。
等人終於識趣的起身離開,她這才默默轉過頭,目光往自己隊裡那幾個同事身上落去。
此刻這場聯歡會對她而言,唯一的樂趣,也就是吃吃隊友們的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