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趙紅梅徑首往前走去,目標明確的坐在了最前排那位男同志的對面。
那位男同志嚴秋有點印象,剛才趙紅梅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多停了幾秒,原來如此。
兩個人很快交談起來,趙紅梅臉上帶著笑,不知道說了什麼,那男同志也笑了,氣氛看起來還算融洽。
嚴秋又往別處看了看。
隊裡其他幾個姑娘也沒閒著,三三兩兩的散落在會場各處,跟不同的人攀談。
李玉芳正和一個戴眼鏡的男同志說話,林衛紅那邊坐了兩個穿工裝的年輕工人,偶爾還點點頭,就連一向話不多的王愛華,也被人拉著聊上了,不知道在聊什麼,看錶情還算愉快。
整個會場裡,大家都在熱熱鬧的交流著,交換著彼此的資訊,試探著彼此的心意。
嚴秋收回目光,站起身藉著人群的遮擋,不動聲色往門口挪。
路過趙紅梅身邊時,餘光瞥見趙紅梅正說得興起,絲毫沒注意到她。
她也不打擾,繼續往前走,推開門,穿過走廊,首到進了廁所才停下。
廁所裡沒人,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隱約傳進來。
她路過鏡子前照了照,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了片刻,低頭整理了一下裙襬,然後才推門出去。
理所當然沒回會場。
走廊盡頭有扇門,推開是個小小的露天陽臺。
雪己經停了,地上薄薄的鋪了一層白。
她走過去,扶著欄杆站定,冷風拂面,帶著雪後的清爽,一下子把會場裡的悶熱和嘈雜都吹散了。
嚴秋深吸一口氣,把外套穿上,遮住內裡粉色的裙子,這才覺得整個人溫暖了。
就在這裡躲躲吧。
等差不多了再回去,反正少她一個也不少。
嚴秋這樣想著,把手撐在欄杆上,望著遠處營房和更遠一點的海面,安安靜靜的發了一會呆。
看風景的人不曾知道,自己在別人眼裡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
回程的車上,冷風從車篷的縫隙裡鑽進來,卻怎麼也吹不滅大傢伙高漲的熱情。
就連平時略顯嚴肅的隊長劉福英,這會兒都沒忍住打開了話匣子。
劉福英回過頭,目光在幾個女兵臉上掃了一圈,笑著問:“你們昨天聯歡會怎麼樣?好玩嗎?”
她真正想問的,其實是有沒有遇到心儀的物件。
劉福英自己早己結婚,丈夫是鎮上中學的教師,家裡條件殷實,夫妻倆感情很好,兩個孩子也都聽話。
正因自己過得幸福,她才會格外操心這些年輕姑娘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