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出來演出,臨走前她便準備多照顧著點隊裡那幾個沒物件的,不能光顧著完成任務。
她一開口,車裡的氣氛頓時更加活泛起來。
其他幾個去了現場的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林衛紅和趙紅梅。
林衛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紅:“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李玉芳挑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揶揄:“沒什麼,只是昨天某些人好像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林衛紅的臉更紅了,連耳根都燒起來:“又不止我一個人,你們不也一樣!”
“還是不太一樣的。”李玉芳慢悠悠的說,“只有你們倆在結束後被領導約談了吧?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意向很高的雙方身上。”
這話一齣,林衛紅頓時張口結舌,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
昨晚確實,聯歡會快結束時,指導員把她叫到一旁,說那位同志對她印象很好,問她是什麼想法。
她當時支支吾吾,只說再接觸接觸看看。
本以為沒人注意,誰知道被李玉芳看在眼裡了。
她索性岔開話題,把火燒到另一個人身上:“那也不止我一個呀,紅梅也是。你們怎麼光盯著我?”
眾人的目光這才轉向趙紅梅。
趙紅梅雖然也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但她向來是個爽快人,很快就恢復了那副笑嘻嘻,大大咧咧的模樣。
“哈哈,這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她往後一靠,大大方方的說,“我感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那還猶豫什麼?省得他被別人搶走了,我當然要提前下手抓緊了。你們不知道,那位同志可是搶手得很,我觀察了好一會兒,好幾個姑娘都往他那邊湊,我要是再端著,黃花菜都涼了。”
這話說得太過首白,反而讓其他幾個女兵有些招架不住。
王愛華捂著臉,從指縫裡露出眼睛:“哎呀,你怎麼這麼首接……這種話也能往外說?”
林衛紅也低著頭,耳朵尖紅得滴血,小聲嘟囔:“……這會不會太不矜持了?”
李玉芳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贊同:“你這樣,男人會不會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娘常說,姑娘家要矜持些,太主動了,往後在婆家站不住腳。”
趙紅梅卻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那都是老黃曆了。我娘還跟我說,遇到好男人要抓住,錯過了就是別人的。再說了,真要是因為我主動就不珍惜,那這樣的男人也不值得託付,趁早看清不是更好?”
她說完,又笑著湊近李玉芳:“怎麼,你該不會是看我和衛紅都有情況,心裡癢癢了吧?昨天那個戴眼鏡的,不是跟你聊得也挺好?”
李玉芳臉色一變,假裝不在意,嘴上卻不饒人:“胡說什麼?我就是正常交流。我本來就對嫁給工人不感興趣。”
“哦——”趙紅梅拉長了調子,意味深長的笑,“正常交流,沒興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車上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趙紅梅可不是泥捏的,李玉芳不管是不是情商低,好心說錯話,她都不會忍著,誰讓她不舒服,她就一定會還回去。
短暫的尷尬後,很快在其他人的插科打諢下,氣氛又熱鬧起來。
李玉芳假借惱羞成怒,想要伸手去掐趙紅梅的腰,趙紅梅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輕笑著躲閃開來,只是腳下差點撞到旁邊的林衛紅。
林衛紅不明白好好的兩個人怎麼突然掐起來了,一時不敢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