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那就好。你爸呢?”
嚴秋她笑了笑,這個她還真的沒關心過。
應該也是美食大道,有事的話嚴冬寄信會說的。
周奶奶是聰明人,聽出了弦外之音,沒有多問,轉而問起嚴秋在京市的安排,問學校的事,問住在哪裡,問吃不吃得慣。
嚴秋一一回答,耐心而仔細。
正說著,沈華年端著幾杯紅糖水走了進來,一杯遞給嚴秋,一杯遞給周奶奶,一杯留給自己。
“周姨,還有小同志,家裡的茶葉沒了,我煮了紅糖薑茶給你們暖暖身子。”
“小秋,我給你介紹一下。”周奶奶拉著女人的手,語氣裡帶著疼惜和感激,“這是我兒媳婦華年,你叫嫂子就行,我那兒子整天忙工作不著家,家裡家外都靠你嫂子操持著。”
沈玉蘭笑了笑,笑容文氣,但眼角的細紋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幾歲。
這時候沒有什麼保養手段,也不流行化妝,除了很多基因天生好,顯嫩的少數人,大多數正常女人都是這樣,年紀輕輕因為操勞而顯老。
哪怕美女也是如此,花期因為嫁人和頻繁生育而縮短。
“周姨您別這麼說,您對我們家的恩情,我記一輩子呢。當初要不是您幫忙,我難產過後恐怕現在還下不了床。”沈玉蘭轉向嚴秋,客氣地點了點頭,“小秋同志,你好。”
“您好,嫂子叫我小秋就行。”嚴秋回以微笑。
莫名覺得沈嫂子看起來有點眼熟。
當初在省城接周奶奶時她好像也來了,那麼她應該就是那位火車站暈倒的沈時年的親姐姐了吧。
兩個人為什麼沒有以母女相稱的緣故她也猜到了一點,周奶奶曾經有好幾個兒子,現在唯一活著的這個兒子在妹妹死後,名義上過繼給了妹妹為了延續香火,哪怕經歷了天災人禍,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周奶奶好像也不打算改變這一點。
兒子偶爾失口叫一聲媽,她私下會糾正。
不好評判這種做法是不是多此一舉,人死後是不是如燈滅,只要雙方能接受,那麼旁人就無權置喙。
沈玉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沒織完的毛衣,一邊聊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織著,她的動作很熟練,織針在指間翻飛,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嚴秋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客套話:“嫂子是本地人嗎?”
沈玉蘭搖頭:“不是,我是江省人,嫁到京市來的。”
“哦?本省哪裡?”
“南城。”
嚴秋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曾經在南城待過幾年。”嚴秋說。
沈玉蘭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和驚喜:“是嗎?那咱們也算是老鄉了。”
嚴秋:“是,真巧。”
周奶奶:“我記得當時小秋媽媽就在南城工作了好幾年,她們一家人沒少在南城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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