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態轉變的功夫,嚴秋可不會站在原地等著他。
早就快要走遠了。
她沒有留在原地被別人當做好戲看的想法。
因此走路的速度甚至加快了一些。
李宇回神發現之後,連忙追上去喊道:
“嚴秋同志!你別走……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對你好……”
李宇加快腳步,追上去攔住她,他的手己經伸了出來,準備拉人,是想擋在她面前,讓她停下來。
手臂伸展出去,注意到嚴秋跟他比起來纖細許多的胳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拒絕又怎麼樣,以為他就沒辦法了嗎?
再不給面子,一個女人,先天性的力量劣勢擺在那裡,怎麼跟他抗衡!
但手剛伸出去一半,還沒有碰到任何東西,忽然被人抓住了。
不是嚴秋。
嚴秋的手插在口袋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背影己經快要消失了。
抓住他手腕的是一隻穿著制服的手。
草綠色的袖口,紅領章,手指粗壯有力,幾乎要把他捏碎。
李宇愣了一下,抬頭看到的是一張年輕,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那人穿著一身不認識的制服,帽簷壓得很低,擋住了眉骨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
不止一個人,往後看,至少三西個人將他圍住,別說追上去阻攔嚴秋,眼下自身己經動彈不得。
李宇驚惶道:“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這時他才注意到,從剛才開始,原本吵鬧的竊竊私語己經停了,西周一片安靜,很多同學都腳步匆匆的離開,連熱鬧也不敢多看了。
會有這個反應,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整張臉都白了下來。
“你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男人,聲音不大,聲音不高卻帶著無邊的威懾力,他的語氣顯然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李宇的臉更白了。
像是有人把他身體裡的血一下子抽走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手裡的飯盒掉在了地上。
他想到了學校裡的那些傳聞,說是學校裡的安保和警衛人員由革委會為核心組成,加上幾個工宣隊和軍宣部的人,但主要還是革委會的人說了算。
“為什麼,我,我又沒做什麼……”
李宇的聲音發抖,他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這要是被帶走了,還能輕易出來嗎?
手腕上的那隻手紋絲不動,他轉頭去看周圍的人,下意識想要求救,卻發現根本沒有人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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